[随笔手札] 〖翻译〗 something like winter/如是冬日

说在前面:1、由于是非授权翻译,不用于商业用途,转载什么的也请询问本人;
              2、本人对发帖规则还不是很熟,所以有诸如打错tag等错误还请指出;
              3、对于翻译中出现的错误,还请海涵;
              4、如有侵权,还劳烦联系本人。
         以上,侵删

简单说一下,这本小说是something like summer的姊妹篇,村子里也有人翻译过summer,也在17年被改编成电影,村子里也可以搜索到:夏天什么的。这篇小说以另一位主人公Tim的视角来叙述了这个故事。
最后,希望大家喜欢。

(刚刚发了一遍好像没发出去,这里再来一遍,若先前已经发出去则会删除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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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rwhite

作者的话:
我爸爸的胳膊上有一个纹身,在他的海军生涯时期纹上去的。当我注意到那个纹身时,墨水痕迹已经褪色了,那个纹身,一个头骨的下面,刻着“生来注定失败”(原文:burn to lose)。在我的孩童时期,我完全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为什么会纹上一个这样的纹身,直到现在,我依旧搞不懂。这是一种讽刺吗?或许吧。爸爸他成了一个非常成功的人,这是他不可能知道的。(这里直译了,应该是指作者爸爸不可能会有纹身描述的消极态度) 也许他纹纹身那天很悲观,更有可能的是他那天喝醉了。不管怎样,如果是要我纹一个这样的纹身的话,那应该是“幸福的日子是无聊的”。(原文:happy couples are boring)
有许多人问我,能否写一篇 something like summer的续作,当然,我也总是给出同样的回答:幸福的日子是无聊的,(happy couples are boring) 它们确实很无聊。安逸的沙发之夜,或在晚上去酒吧小酌一杯,亦是在夏末去巴黎度假······*哈欠* 虽然这些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很安逸,但是写下来的后果是,它们会变成成年人眼中天线宝宝的样子。当然,一些奇妙的经历(这里意译了,原文:the pretty colors and fanciful creatures)可能会吸引你的注意力,但很快你就会感到无聊并换台。(这应该是对应上文的天线宝宝节目)
把Ben和Tim带回到另一本书来,如同把他们拖在火堆上行走,只是以娱乐的名义一次又一次的打扰他们的生活。(作者真的把笔下的角色当成自己的孩子与朋友了吧)那对我来说太残酷了,于是我拒绝了。幸运地,你们中许多了不起的读者不停地给我写信,问我许多问题:“Tim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在离开Ben的那些年里他在干什么?”“当Tim·······时他到底在想什么?”······行吧,随便问吧。这使我意识到还有一些故事值得去述说,于是有了这本书something like winter系列是something like summer的续作,从Tim的角度揭示事件,同时让我们从全新的视角去看待Ben和Tim的那些时光。至于他们的未来,好吧,我确实要插手,哪怕只是一点点。正如我说的那样,幸福的日子是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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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996年 堪萨斯州
这是我出柜的故事,不,不仅如此。这是一个关于我深爱着的、在过去的岁月里向我伸出援手、拯救我生活的英雄的故事。我第一次遇见Scott,我的丈夫,是在公司的圣诞晚会上。说来奇怪,那个晚会是我任职的第一天,这家广告公司的一位高层被猎头公司挖走,于是他们派我去接替他的位置。我原本打算下周再去上班,但是我的新老板坚持要我参加这个活动。我就是在那认识了Scott。
忘掉那些所谓的一见钟情吧,我对Scott的第一印象就是——我讨厌他。Scott一直在注视着我,我猜他是在打量我,拿我和被我接任的那个人比较。在几杯酒下肚后,我有些恼火,并决定回瞪他。我那时并不打算把这种行为称为同性恋或其他什么的,但我知道,我想和他,和Scott在一起,并且,从Scott眼中的火光中,我能猜出他也有同样的想法。并不自豪地承认,那晚是我第一次享受性爱,与一个男人,就在······

“准备好走了吗?”
在他母亲从拐角处过来时,Tim Wyman把杂志塞回书架上。他感觉他双颊在燃烧,就在他母亲看向他刚刚看的书架的时候。幸运的是,他在男士书柜区,除了一些gay杂志外,还有许多关于运动、健康和时尚的杂志。而且几乎所有的杂志都有赤膊的男模特,这让gay主题的杂志并不显眼。(所以Tim就是个深柜,上面不是杂志的内容就是他在yy?)
除非他把刚刚看的杂志放在了错误的地方,或者留下了指印什么的在封面上。
Oh !shit!
“看到什么喜欢的书了吗?”Tim问他母亲,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Ella Wyman拿出两本书,一本薄,另一本要厚一些,封面上都有西班牙语,“足够让我们的旅程好受些了,你呢?”
“算了吧,我还是就在路上听听音乐。”
“行吧,我要去柜台付钱了,你来吗?”
“当然。”
她一转身,Tim就飞快地扫了一眼杂志,谢天谢地,它就在它原来的地方。他谴责一般地盯着那本杂志,封面上的男模特正在摆着“思考者”的造型,他身材和那尊著名的雕像一样结实。问题在于,这个模特很普通,这确实吸引了Tim。就一本男同杂志来说,封面模特并没有女性化、穿着皮衣或其他奇装异服,他只是一个身材火辣的人。
Tim跟着他母亲,在排队的时候浏览着陈列在旁边的素描本。他选了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没有询问就放在了收银台上。他母亲知道他喜欢画画并认为他的爱好延申到了绘画方面。(原文:paint 和 draw,个人认为,paint应该是指涂鸦,而draw应该要专业一些)事实上,Tim也可以用这本书用这个本子来写作,他几乎只用西班牙语。他也会说英语,但在说英语的时候常常感到一丝尴尬。
一出商店,Tim就扫视一遍停车场。这是一个他很乐意改掉的习惯,在他进出每个地方的时候,都要看看是否有他的同龄人——可能和他在同一高中并且可能听说过什么的人在场。这可是暑假,保不准他会遇见谁。这也是他为什么上个月几乎都宅在家,而现在躲起来毫无意义,因为这是他呆在这个地方的最后一天。
“妈,我可以开车吗?”
“可以啊。”
她从钱包中拿出了钥匙,Tim接过去并打开车门。几分钟后,他们沿着街道向I-35号公路驶去,这条州际公路很快就会把他带出堪萨斯州。
“从这开车到德克萨斯州要多久?”他问。
“嗯···大概12到13个小时,如果我们中途停下来吃东西的话,会更久,这得看你爸什么时候累了。”
“我可以开一段路。”Tim提议到,但他知道他爸不会接受这个提议的。Tomas Wyman只会让他的妻子当一名乘客,也许只是因为他爸爸认为让一位女士开车太软弱了。不像Tim,他只是喜欢开车,何况像这样扮作隐士的机会也不多了。(原文:playing hermit,可能是美国的什么梗)
很快他的问题就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这个想法让他兴致勃勃——直到他们把车开进车道,车库们慢慢打开,一边是靠墙的打包好了的盒子。这时Tim注意到有人坐在台阶上。
“你的小女友。”他母亲轻快地说。
Tim油门踩得有些猛了,车都有些摇晃。在他母亲用西班牙语祷告时,他稳住了车并停好。当他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时,才意识到他双手出了多少汗。
“我可以把包拿进去。”他母亲说,“去和Carly谈谈。”
“Carla。”Tim坚持地纠正她,虽然只是一个字母的区别,但是Carly听起来比她本人可爱多了。(想到以前的笑话,看英文时,不知道名字加-y表示亲密,经常看着看着就觉得莫名其妙多出一些角色。)
Carla仍在门廊前的台阶等着,他拐了个弯才走向她,这很像Carla的风格。他应该直接进门,让她在外面等着,而不是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过去。除非她去按门铃,和他父母说话,问Tim在不在,可天知道她会对他父母说些什么。
Carla扬扬眉毛,装成端庄地笑了笑,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
Tim瞪回去:“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Carla忽视他的粗鲁,站起来并伸出一只手,“我只是来道别的。”
Tim依旧盯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们曾在一起十个月,因为你是我的初恋,我不会忘记那个,并且我们爱着对方。”
“Carla,你到处说我强奸了你!”
她耸耸肩,那美丽的面容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悔意。“爱情和战争一样,都是不择手段的。”(原文:All’s fair in love and war)
没错,Carla很久以前就赢了,确切地说,是一年前,去年夏天,Tim和朋友在社区游泳池遇见了她,通常情况下,Tim会在自家后院的泳池游泳,但一个女生认出了路过的他并把他叫过来。Tim最好的朋友,或者说以前最好的朋友Brody很高兴有机会能勾搭几个妹子:十几个女孩正在办生日会。她们热切的脸都很模糊直到Tim看见Carla,她穿着黑色的比基尼,很衬她的头发。
她知道该对Tim说什么,该如何迎合他的自尊,让他愿意给她更多,他也确实做了,不论是身体还是情感上。从来都是两厢情愿的。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Carla说,“你欠我的这些。”
“这就是你来的原因?就想知道我为什么甩了你?呵。因为你太TM的自私了!”
Carla摇摇头,“不,我那时对你很好。”
并不是,事实上,她常在闺蜜面前贬低Tim,就像一个战利品一样。起初,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在社交场合,她会把他当作宠物一样大摇大摆地炫耀,但也只是让Tim更骄傲,直到她的评论中贬过于褒。
当然,压垮感情的原因不止一个,Tim选择分手也是因为Carla的弟弟,那个会用迷人的黑眼睛盯着他的男孩,Corey,正在等着他的回复。(缓缓打出一个?)
“你知道吗?”Tim怒喝,“为什么并不重要,分手时你已经原形必露,你毁了我的生活。”
Carla翻了个白眼:“别这么夸张,我又不是去报警。”
“你最好是,我失去了我所有的朋友,整个傻逼学校都在敌视我,连Brody都不跟我说话了。”
“或许Brody只是一门心思地研究怎么钻进我裙底。”
“对,继续磨刀吧,哪怕是真的。”
“好吧。”Carla走向前一步,把手搭在他胳膊上,“听着,我很抱歉,好吗?我当时气疯了。但我们真的要这么僵持下去吗?这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她视线扫过他的脸、脖子、肩膀、胸膛然后继续向下。Tim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不止来自Carla,还有其他人。得益于他父母的基因,他继承了他母亲西班牙裔的肤色——古铜色,容易被误认为是晒成的,以及柔顺的黑发。像他父亲般的银色的眼睛,以及肌肉发达的身材。
现在,Tim宁愿用他的外表来交换一个满是粉刺和松弛的身体。他数不清有多少次Carle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们今后孩子的模样,那个他们各自的优点于一身的完美宝贝,她的眼睛、微笑和他的肤色、鼻子。有那么一刻,Tim觉得这才是Carla找他的唯一原因,在最后一次脑补迷你版的Tim和Carla后,他觉得胳膊上搭着的手很热,甚至可以用烫来形容,于是他飞快地抽出他的手臂。
“我不会回头看的。”他说,“我一到德州,就会忘了你,明天过后,你甚至不会变成回忆。”(原文:you won’t even be a memory)
“我不相信。”
“不信?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自始至终,什么都不是!”
Carla的脸终于露出愤怒的表情。Tim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想在她破口大骂之前离开。但该死的,前门锁住了,他又没带钥匙,所有猛按门铃。
“我想我还是去找Brody吧。”Carla说。
她并没有惹火Tim,他根本不在意她现在和谁上床。他母亲从窗口偷看,他做手势让她赶快开门。
“再见吧。”Carla说,“我会告诉我弟,他对你的看法是对的。”
Tim整个人僵住了。他母亲开了门,问候Carla,她也以一种轻快的语调回答。Tim害怕她还会说些什么,给他们的德州之行丢下一颗炸弹,在她又要开口之前关上了门。
“你还好吗。Gordito?”(注:应该是西语,或Tim的中间名)
“还行。”Tim说。她母亲同情地笑了笑,误解了他的痛苦。Tim想在她安慰他之前离开:“我去看看房间还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
上了楼后,Tim去了他爸的办公室,从窗口看到Carla确实离开后松了口气。他试图把Carla从思绪中拉出来,但是那双黑眼睛依旧缠着他。随后他才意识到,他脑海中的目光并不是Carla的,而是她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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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愿意,我想你吻我。”(原文:You can kiss me if you want.这里参照了电影里的翻译)
Tim在他那几乎被搬空的房间里踱步,因无事可做而有些许沮丧。房间里只剩下他妈妈在一次活动里买的充气床、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在他曾经的小小世界里,除了空荡荡的墙壁上留下的磨损痕迹,和地毯上曾被家具压过的痕迹外空无一物。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逃避现实了:没有音乐、图书、电视——甚至没有他的工作室。确切地说,这个家里,除了回忆,都被搬空了。
于是Tim放任自己陷入回忆之中,任一股不属于这间房子的回忆把自己带到Corey的房间,一个正处于儿童与青少年的转变时期的地方,就像他的主人。儿童玩具与比基尼女郎海报相互竞争,迪士尼唱片与各种乐队专辑混在一起,地上堆着玩具与衣服,就像任何一个男孩的房间。这并不是一个很酷的地方,但对Tim来说,这是个完美的地方来逃离那无聊的派对,以及Carla。
“你可以去楼上我弟弟的房里呆着,如果你真的无聊的话。”当Tim在派对上有一次提出给Carla那饮料时,她厉声说道。
Tim松了一口气般地答应了,那个派对的氛围让他几乎不能呼吸,而她弟弟的房间是个完美的避难所。虽然Corey的世界仍然主要围绕着电子游戏和卡通,但作为一个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孩子,他正在改变:最近,他把那个黑框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露出和他姐姐一样黑的迷人瞳孔。
父母都不在城里,朋友们也没有过来,Carey很高兴有人作伴,他关掉了电子游戏,把注意力集中在Tim身上。当Tim喝着啤酒时,Carey带着钦佩的目光看着他。他们吹嘘着,笑着,一个小时很快过去,Tim觉得有个兄弟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然后Carey说出那句至今仍然萦绕在他心头的话:
“如果你愿意,我想你吻我。”
Tim的笑容有些凝固,或许是楼下派对的重金属音乐让他听力有些模糊。
“为——为什么?”Tim问。
Corey的脸色沉了下去,让Tim有些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我的意思是,我都快17岁了。”Tim有些吞吞吐吐地说,“而你才——我的意思是,我还在和你姐姐约会。”(原文里,Carey年龄是14岁,但我觉得14岁有些······早了?就没有翻译出年龄,不过现在也算翻译了。)
“我不会告诉她的。”Carey的脸闪过一丝愉悦,似乎是认为他和Tim有那么一些可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看到这里真的想喊一句:兄弟你醒一醒,你才14啊!终究是作业太少。看了一下美国法律,虽然规定未成年之间(14岁以上),双方年龄差不超过3岁,且都是自愿的发生性关系不算违法,各州的法律或有差异,但是看到Carey才14岁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Carey让这件事听起来就像一个小游戏,一个兄弟之间的秘密。比如告诉你的兄弟你看上了哪个女孩,或是那些难过到流泪的糟糕时刻。但是和你的兄弟亲吻?这不属于兄弟之间的秘密,属于吗?
那双黑眼睛带着期待看着Tim,期待他的肯定回答。如果Tim说好呢?Tim会前倾身子吻他吗?Carey会贴近他吗?他不知道,他不确定。因为Tim已经起身离开了,当Tim转过身时,看到Carey脸上受伤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离开。
“和你亲吻的人一定很幸运,Carey。只是——我恐怕你姐姐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
当Tim下楼时,他希望他答应了Carey,哪怕只是为了恶心一下Carla。
“待这么久?”Carla听起来有些不满。
“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和你弟弟来一发。”当然,Tim并没有这么说。
回忆可以被扭曲、玩弄以适应个人的需要,当Tim坐在充气床垫上时,他想到,如果今天来的是Carey,如果家里碰巧没人,如果他不是Carla前男友,或者Carey不是Carla的弟弟,如果只有他们的话。那个疯狂的提议再一次在他心中响起:
“如果你愿意,我想你吻我。”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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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俄克拉荷马州的风景从车窗呼啸而过的时候,Tim觉得自己不可能在那个小小的速写本上画上哪怕是涂鸦的痕迹。说是风景也并不恰当,毕竟没什么可看的。作为在堪萨斯州长大的孩子,Tim习惯了无边的农田、城里的高楼与购物街。相较于堪萨斯州,俄克拉荷马州似乎被世人遗忘了,于是Tim开始在纸上描绘自己的脑洞。尽管速写并不是他的强项。
在画画时,他的钢笔简直要把他逼疯。那痕迹如同干枯的爪子刻在纸上,墨水一旦粘在纸上,便是固定不变、不可遮盖的。相较之下,画笔的颜料可以雕刻、刮擦与掩盖。(咱也不懂绘画,咱也不敢问。) 他开始怀念那些色彩,那些有些潮湿的色调、记号笔、粉笔和多彩的颜料——Tim试过很多,但没有一种像颜料一样充满生机与活力,能够如此鲜明地表达他的心情与个性。
他爸爸开始减速,开向右匝道时,Tim把素描本丢在一边。在搬家公司把他的工具带过来之前,他画的这些都是垃圾。
“我们到哪了?”
坐在前面的父母并没有回复,于是Tim再次看向窗外,直到商店与汽修厂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看到了这个地方的名字:俄克拉荷马城。终于,他们回到了文明社会。
在等红灯时,他母亲看向一家餐馆说:“那看起来不错。”
他爸透过后视镜看向Tim,他在想什么呢?要知道,他们夫妻俩经常一起出去用餐,他是认为Tim在场会毁了他们的浪漫氛围吗?
“Thomas。”他母亲又叫了一遍他爸爸。
“这正是一家人的好时光呢,Ella。等加满油,我们可以在出城时买一些快餐。”(我倒是觉得这个“好时光”挺压抑的)
“行行,到时候停一下,我要去上厕所,至少那里干净一些。”
Tim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车窗外的世界。当车停好时,他母亲下了车。与其面对车内的尴尬氛围,Tim更愿意把看车外的形形色色。除了运动之外,他还和他爸能谈什么?何况Tim现在也没有交谈的心情。
收音机被打开了,里面放的不是音乐,而是脱口秀。Thomas喜欢脱口秀,但Ella很讨厌它们。这是他爸享受脱口秀的唯一机会。电台里的声音正在讨论《婚姻保护法》,听起来有些荒谬可笑。仿佛太多的婚姻被持枪的暴徒枪杀,需要军事保护一样。当辩论开始变得激烈时,Tim听得更加专注了。
“这并不是党派之争。”里面一个声音说,“克林顿总统在接受同性杂志《倡导者》(原文:The Advocate)采访时就表面,他反对同性婚姻合法化,是因为婚姻时男人和女人相结合的一种制度。这是他长期以来一直表面的立场。它没有得到审查或重新审视。所有你看——”)(这里附上克林顿的原文:I remain opposed to same-sex marriage. Because I believe marriages is an institution for the union of a man and a woman. This has been my long-standing position, and it is not being reviewed or reconsidered.)
Thomas关掉了收音机,“也许民主党还有点希望。”当他母亲走到车旁时,他说。
Tim没有回应。
接下来,他们穿过街道,到了最近的一家加油站,直到Thomas加完油去付钱时,Tim的母亲才转过身来看向Tim。她总是这样,把她的丈夫当作她世界的中心。在某种程度上,Tim很敬佩她的忠诚,但这忠诚总是伴随着牺牲他的利益。这种不满与愤怒一定表现在他的脸上了,因为她的反应。
“你还会遇见其他女孩的。”Ella说,“我知道离开你的女友很难,但你还年轻,又如此的帅气。”
她还可以更迟钝一些吗?Tim很确信他已经告诉过父母,他和Carla已经分手了。难道他们没注意到他一整个月几乎都在家里闷闷不乐吗?就在Carla散步他强奸她的谣言时。难道他们没注意到在听到要搬家去德克萨斯州时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吗?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并不是说两件事有关联,他爸希望亲自整顿一下公司在南部的分部,该地区的经理因为挪用公款的问题被解雇。Ella是一个翻译,她就职的公司在各地都有分部,所以对她来说,这也没多大影响。即便他的父母想知道Tim对于中途转学有什么想法,他们也不会费心去问。
“你知道我希望你开心的,Gordito.”(查了一下,西语里Gordito好像是胖的意思,这里可能是母亲对Tim的昵称吧,就像电影《蚁人》中,女主的昵称就是小花生 peanut)
Tim叹了口气,放缓他的脸色。他母亲不喜欢看到他难过。当她在Thomas出差时,也会把大量的注意力放在Tim身上。她会用睫毛优雅地向Tim眨眼睛,并一直微笑着,就像现在这样。知道Tim受不了并加入她。然后她会像对待一个孩子、一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一样对待他。Tim这时总会原谅她,包括原谅那些被忽视的日子。
他强挤出一个笑脸:“我没事。”
“搬家总是很难。”Ella说,“当我决定和你爸一起搬到美国时,天知道我有多难过。尽管你可以在电视上看到墨西哥人总是想到美国,可这里面不包括我,搬到这个国度是我有史以来做过最艰难的决定。”
Tim很同情,他的父母每隔几年都会去墨西哥城,而且只有那时候,他们才会带上Tim同行。这也归功于他的外婆,一位皮肤全是皱纹,近乎一生都生活在阳光下,并坚持要见她孙子的老人。有一次,他们没有带上Tim,他外婆用带有浓厚口音的英语讽刺了他爸这个美国佬。她和她住的小城一样有活力,Tim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可惜我们不能搬到那里。”他说,“难道爸爸不可以从墨西哥城通勤上班吗?”
Ella的眼睛因为这个想法发亮了,她笑了笑。这时Thomas付完钱进来。她又再次把头转向他爸。Tim的父母在快餐店的选择上争论不休,直到点菜时间才想起问Tim想要什么。他点了一个不加泡菜和洋葱的汉堡。当他们去取餐时,被告知要在前面的窗口取餐。他爸又从后视镜看着他,似乎是在责备他给他们的旅行带来不便。直到Ella打破沉默。
“在我们再次出发前,我们应该祈祷一下。”
“我们出发前就这么做了。”Tim有些抱怨。
“所以我们安全地到了这里。”
Ella闭上眼,低下头,她的丈夫也跟着做起来,用西班牙语祈祷着。Tim看着他们。她对宗教并不偏激,但是她又是如此的虔诚。她认为每个人都和她有着同样的信仰,但并不一定要皈依天主教。在她看来,每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属于天主。
即使Tim拒绝去教堂,她也会为她祈祷——她说,无论Tim在或不在,天主都与他同在。对她来说,即便是汽车内部,也能变成教堂,米色的皮座椅可以变成长椅,仪表盘可以变成圣坛。
随便吧,就当是为了她。Tim这样想着,也闭上眼并低下了头/
————(分割线)————
当车速慢下来时,Tim惊醒了。他咂咂嘴,把头从那一滩口水上移开。对真皮座椅来说,这可不是什么最佳“清洗方式”,不过也还好。汽车终于停了下来,转向灯哒哒地闪着。运气好的话,他们已经到了。他母亲喃喃自语着这一切多美好之类的话。Tim一直斜靠着直到完全清醒。然后他坐起身来,打量他的新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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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兰市,(原文:The Woodlands)这名字听起来像某个乡村俱乐部,而不是什么城市。什么地方会以“The”开头?这个名字的灵感显而易见:树、树、树以及更多的树。如果不是偶尔闪过的购物中心标志,他不会怀疑他们是否正身处在森林中。
“这看起来没什么东西。”Tim确保他的声音可以让前排的父母听见。
“有很多。”他爸说,“都在树后面,我第一次来时也找不到告诉在哪。看那边,那就是公司。”
街道向右分岔,在树木重新挡住视线之前,他们看到一座停车场和一栋办公楼。当他们驶向市区时,看到了更多:紧挨着人工湖的住宅区和公园。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Tim希望这时他最后一次在内心提醒自己——他已经不再堪萨斯州了。这里一切都是平的,地平线隐没在树丛中,让人感到一些幽闭。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地方,毕竟,如果你想躲起来的话,有哪个地方比全是树挡着更好呢?
他们住的社区也符合“匿名”的主题,房子崭新却没有生气,一些无人居住甚至还在施工建设中。
“iMuy hermosal!”(谁知道西语。)当他们把车开到车道时,他母亲赞许地说。房子车库可以容下三辆车,这样当Ella的车和Thomas的船运来时不愁没地方放了。入口左侧的窗户一直延申到二楼,一盏华丽的吊灯悬挂在前廊。有那么一瞬间,这个房子看起来和他们在堪萨斯州的房子没什么不同,以至于Tim恍惚间觉得他已经回到了堪萨斯州。被告知这房子没有游泳池后,他感到很糟糕,但愿他的房间和在地下室的工作室还像样点。
他帮爸爸把行李从后面拿了出来,跟着他到车库门口。Tim希望房子里面就像他们离开的家那样空荡,相反的是,里面有一些简陋的家具,一张餐桌,上面装饰着餐垫和一些花卉,但没有椅子,没人能坐在那。
其他的房间也类似。客厅只有窗帘和沙发。穿过房子的后面,经过客浴,是另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真皮沙发,看上去很新。旁边有一个小吧台,可以在上面调酒什么的。
“这是我的房间吗?”Tim在他母亲进来时问,带着一点小期待。
“不不,这是你爸的巢穴。他是这么叫的,就像只熊。”
“那么,我的巢穴在哪?”
“楼上,左边第一间。”Ella说着,一边打量墙壁发出不耐烦的啧啧声,“装潢师连一件小装饰都没挂。”
他离开母亲,让她在一挂饰上忙活,回到房子面前。Tim抓起手提箱,冲上楼。每样东西都有那种样板房才有的崭新感,没有东西被用过,就像一个展览馆,展示着1996年的生活。
Tim先看了看其他的房间,最大的那间明显是主卧,另一间有张写字台,还有一间完全空着。Tim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他打开门时,对这一切都感到激动。里面有一张已经铺好了的床,一张集娱乐和梳妆的组合台,那可以放一台电视。一扇长形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最重要的事,他有了自己的浴室,不用每天挂着毛巾穿过大厅了。
Tim坐在床上,有生以来,他重新变成了一张白纸,可以重新塑造一切,变得更加超凡脱俗。他的生活就像一张新画布,空白,等待着线条的描绘,色彩的涂抹,正如他自己一般,寻找自己的方向与动力。这个简单的立方空间,将是他新世界的中心。而在外面,是一个等待他去探索的世界。没有曾经熟悉的街道、叫得出名字的同学以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这给他新的动力,让Tim从新振作起来。他正在这个动人心弦的边缘,是的,生活会变得更好,他也会变得更好。
Tim跳下床,把手提箱甩在垫子上,拨了密码,咔哒一声,箱子开了。里面传出一股另一个州的空气,再见,堪萨斯州。他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把衣服往里塞,当拿起那件包着色情杂志的T恤时,他格外小心。为了不让搬家工人发现,他自己收拾了行李。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个绝望的旅行推销员,从手提箱里往外卸货。长时间的驾车旅行总是让他“性”致勃勃,或许是在途中的颠簸。事实上,他并不介意现在快速来一发——
这时,他房间的门开了。Tim以一个快速且流利的动作把那本“走私”杂志塞到抽屉里,并关上抽屉。他母亲毫无发觉地走上前,匆匆看了梳妆台一眼。
“我告诉过他们要买蔓越莓色的被子而不是棕色,为什么设计师会选择棕色,蔓越莓色很衬你的发色。”Ella目光在Tim和被子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棕色是否搭他的发色。一时间,Tim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先溜出这个房间。
“嘿,地下室的门在哪?我先看看我的工作室。”
他母亲摇摇头,“这房子没有地下室。”
“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建一个地下室?”
Ella看上去有些困惑:“或许这里不是龙卷风多发地区,没有必要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里。”
“好啊,那我要在那里画画?”Tim有些生气。
“会有地方的,Gordito,别担心。”
“上面那个空房间呢?”
“别傻了,那个是客房,你的旧床要进去的地方。”
Tim盯着她,他们什么时候有过客人?除了他们的生意伙伴以及生意伙伴的配偶外,他的父母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他曾试着想象他父亲曾经和另一个家伙玩枕头大战的场景,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脑部。
“要是他们说这就是蔓越莓色,那他们百分百是色盲。”他母亲又一次抱怨起来。
Tim在衣柜里找到了他的运动衫,拿了过来。如果他没法得到性释放,那也会有其他好选择。他下了楼,走到客浴。里面没怎么装修,应该不会被他母亲发现。他脱下衣服,在镜子面前秀了秀肌肉以满足内心的自恋后,穿上了深蓝色的短裤和灰色的印有堪萨斯大学logo的背心。他还在心里提醒自己一会要把T恤丢在垃圾桶而不是洗衣篮里,然后坐在马桶上穿他的蓝色跑鞋。半分钟后,Tim在外面敲打着路面。
呼!老天啊!这!没有什么比跑步更能让他集中精神,平静内心了。当然起跑时并不是这样,但当身体开始热起来、调整好呼吸的时候,他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了。他听说过内啡肽,或许又这一部分的功劳。慢跑就像边跑边冥想,那些苦修士是怎么做到坐着冥想的呢?Tim完全不知道。他需要保持运动,让自己全身都动起来。汗水糊在身上,头发粘在额头。只有这样,Tim才觉得自己的心灵才会宁静下来。
他放慢速度,近乎不情愿般地小跑,然后停下来。在两栋房子中间,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比人行道宽一些。由于黄昏,他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那条小路通向前方的树荫。路的两旁都有栅栏,这意味着它不属于傍边的房子。Tim继续向前,像看看小路尽头有什么。
————(分割线,Ben是不是要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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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发现,林地里隐藏的远不止是建筑物,这些小道就是微型的道路网络,蜿蜒盘旋着穿过城市、社区,连接着购物中心、公园与住宅区。
Tim好奇地探索着这些羊肠小道,这些四通八达的小道唯一的缺点在于,如果他不小心,他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离他家最近的小路通向一个公园,说是公园,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操场外加一个人工湖。Tim总是选择绕着这个小湖慢跑,然后以同样的方式返回。每一次他都会跑得更远一点,以便在折回时可以探索更多。如果他厌倦了一条路,自可选择另一条。
随着行李逐渐被搬来,他的房间也已经布置好了。夏天即将结束,Tim很乐意迎接新学期,他可以交到新朋友,哪怕只是参加什么社团。探索周边的小道已经有些乏味了,而且他父母都忙着工作,Tim渴望着更多东西。
当然,他还是不能画画。在他生日的前一周,他再也忍受不了了,在客厅架起一个画架,抓起一块画布,在上面画着草图。自从Ella装饰好客房后,还没有其他人来过。他激动地把颜料挤到调色板上,当他蘸上画笔时,尝试着平复内心的雀跃。在平常,他都很冷静地描绘他的设想,把它们变成现实的作品。这也是他今天的打算,可是当画笔碰上画布时,他再也无法掩盖他的喜悦。
如同长时间禁欲后的狂热性爱一样,Tim屈服于他的本能,让激情支配他的双手,先从绿色、白色和棕色开始,想着他跑步时擦身而过的那些树,想着阳关从树叶的间隙透过来的样子。然后是紫色,纯粹是为了展示他内心的感觉,一遍又一遍地在这个树的世界里拖出一条有一条分支,分割出一个个片段,就像彩色玻璃一样。一片彩色玻璃的森林,对,彩色玻璃,他喜欢这样。
“Tim!”
他转过身。通常来说,他母亲最先回到家。但今天,他爸先回来了。Thomas打量着周围,除了那幅画,其他的地方都被Tim弄乱了。
“你妈妈会生气的。”
然后,他径直离开了客厅,没有多说一句话。Tim环顾四周,注意到油漆飞溅到地毯上,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在下面垫上报纸的。
“可是看起来根本就不会有客人来拜访,要客房干什么!”Tim向他爸的背影喊道,但没有回应。
他再一次注视那幅画,作为在这里的第一次尝试,还算不错。但要在加点深蓝色来衬托紫色,前提是他能找到一个可以完成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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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为了证明Tim对客房的观点是错误的一样,Tim的姑姑和她丈夫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来拜访。Emily姑姑人很好,经常大笑,不想她弟弟Thomas那样死气沉沉的。但Tim的生日快到了,每年这个时候,他母亲对Thomas过分的关注都会暂时停下来,把注意力放在Tim身上。Tim担心他姑姑的来访会毁掉这些。
当8月24号那天到来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担心多余了。
Tim生日那天,房子里装饰满了气球和彩带,这些装饰完美得有些花哨了。房子中间摆着蛋糕和冰淇淋,只有一个礼物——但是老天啊——一份大礼!包装好的礼物盒只有戒指盒那么大,里面是一把钥匙。Tim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几秒后,他就跑出了门,他的家人们紧随其后。
“Wow!”
一辆黑色光滑的车停在那,流线型的设计让它可以把空气阻力降到最小。引擎盖上的三个菱形标志让人忍不住大叫三菱,而这家公司只生产一种跑车:3000GT。
Tim激动得跳起来,像一个孩子般的挥舞双手:“这TM的太难以置信了。”
在他母亲原本明亮的眼睛暗下来后,Tim改口道:“抱歉,母亲。我的意思是,这个真的是太他——我说的是太赞了!太谢谢你了!”(原文:It’s just so fu- freaking awesome.)
“生日快乐!”Emily阿姨叽叽喳喳道,“我们还在车里垫上橡胶垫子。相信我,在下雨天地上全是泥浆时,它简直是天赐之物。哦,别忘了里面的空气清新剂,我们挑了好久才选中这一款,哈哈哈哈······”
“记得小心一点。”Thomas在旁边提醒。他的脸看起来也有些激动,或许是让他想起了他当初得到自己人生中第一辆车的那个时刻。(就个人看的电影、剧与书来说,感觉好多美国人的高中礼物之一就是一辆车。)
“太感谢了!”Tim拉开车门,几乎是跳着坐了进去。手因为太过激动而几乎不能利索地转动车钥匙。引擎发出轰鸣声,那声音让人心旷神怡。Tim激动地检查了仪表盘,调了调座位,这才意识到他家人门还在车外。他找到了车窗按钮后,调低了侧窗。
“去兜风吗?”他喊道。
他看着他们讨论谁该和Tim同行,而后当他父亲上车时感到惊讶。自从去年Tim上了几节基础课后,他就再也没有让Tim开车送过他。
“我还有些事要办。”他爸说。
Tim咧嘴一笑:“那抓紧了。”
他把汽车挂上档,踩足油门,引擎的轰鸣声比他预料的还强劲。他差点撞到一个正在呆呆站着并盯着他的遛狗人。(划重点,遛狗人,要考的)Tim不能怪他,毕竟这辆车简直是人间绝唱,比性还赞的那种。在自己快犯下过失杀人罪之前,他转动了方向盘。然后在街道上飞驰,在街角拐弯,同时发出大笑。当他看向旁边时,他爸正紧紧抓着把手,脸色有些苍白。
“放松点,慢点来,孩子。”
“抱歉。”
Tim在开上大路之前把速度降了下来。这是在是太赞了!或许他父母有时会忽略他,但至少他们知道最好的补偿方法。
“谢谢!”Tim又说了一遍,“说实话,我没想到礼物会是这样。”
“我希望不是。”他爸说。但又补充:“一个人应该要能够独立。转弯吧,我要去公司。”
Tim很想猛踩油门,但他不希望他爸后悔给他买了一辆大马力的跑车。所以在去他爸公司了路上,他一直表现良好。因为是周末,停车场是空的。他可以把车一直开到公司门口。Tim想就在车里等他爸,开什么玩笑,他今晚简直可以直接睡在后座里。但他爸坚持要他一起去,Tim不情愿地关了引擎。
进去后,他们走过接待区和一排隔间,来到真正的办公区。当他们走到一扇和其他办公室并无不同的门前时,Thomas拿出一把钥匙,递给Tim。
“如我所说的,独立。”
Tim感觉自己的胃有点不舒服,甚至有点想干呕。见鬼,他爸要给他一份工作。他从门上的窗户瞄到里面的房间是空的,但他还是扭动了钥匙。
“于其说是礼物,对你而言更像是必需品。”Thomas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Tim打开门,走了进去。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爸打破了沉默。
“这是你母亲的主意。我把地毯移开了——以免你弄脏他们。如果你想搬出去,我们也可以重新把地毯铺上去,但是别把颜料甩到墙上。”
一个画室吗?Tim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他不是反对或不喜欢工作,他只是对在他爸手下工作感到不痛快。
“酷,这样我可以把我的东西搬进去了?”
“随时都可以。”
Tim转了转,重新以新的眼光和态度审视这个房间。“我可以把窗口挡住吗?我不想画画时被盯着。”
“那也行。”
Tim没有问其他人是不是也有这个房间的钥匙,他总会有时间和机会在他爸的钥匙扣上拿到这把备用钥匙。Tim并不喜欢让自己的画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下,他很确定要是其他人看到了他的画肯定会问出一些让人反感的问题。
“准备好了吗?”Thomas问。
“是的。谢谢!这些真的很不错。”
他们回去的路上,一直聊着车或其他有趣的话题。回到家后,他们给他倒了一杯酒,(Tim不是还没21吗?)讨论着一些让Tim无聊到打哈欠的话题,但着也让Tim有借口溜走。
Tim往自己的车上装自己的绘画工具,感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自由。他等不及了,脑海里有太多东西,太多想法,近乎要喷薄而出,肆意倾泻在画布上。有时候,他画画只是单纯的为了发泄自己。
车的后座画的只是一张草图,隐隐约约看出是一张脸的轮廓,但是很浅,让人容易忽视掉。如果你凑近看,会辨识出明显的男性的面部特征。尽管脸上的五官很想他的前女友Carla,但这是Corey,只是年龄更大些,更成熟一些。成熟到当他对Tim调情时,不会像是个小孩在开玩笑;成熟到Tim或许会给他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第二章,完。怎么感觉Corey是受到他姐姐的指使来试探Ti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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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Tim在硬梆梆的塑料座位上稍微活动了一下,把飙到喉咙的抱怨声硬生生吞了下去,他真的期待开学吗?一位瘦削得厉害、头发灰白的女士正在教室前面读一篇文章中的某一个段落。她试图激发学生门的兴趣,让他们主动去阅读,只是目前为止Holden Caulfield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这个名字应该是老师读的那本书的主人公什么的)
字与字之间模糊地连在一起,Tim的思维转向了性,就像他无所事事的时候。当他真正意思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并且身体做出反映后,这节课已经快结束了。在下课铃响之时变硬可不是什么好开头,所以他尝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开始悄悄打量周围的同学,这些人看起来和自己老家堪萨斯州的人没什么不同。当然,几个穿得像牛仔的除外,那些印着野餐图案的衬衫和,厚重的皮带扣,至少他们没有戴那种蠢透了的牛仔帽,嗯,至少在课堂上没有戴。德克萨斯州的女孩门似乎更喜欢化妆,她们头发大多盘起来。这里的发胶需求量一定很大——字面意义上的——很多发型都是为了对抗地心引力而造的,特别是那些向上翘的刘海。
Tim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他很快就找到了目光来源——一个女孩,确切说,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化了浓妆,喷了一些发胶,但看上去很不错。她体态有些瘦,一头淡金色的头发。脸上带着坦率的表情,却又让她显得有些害羞,就像森林里的小动物一般。(这里算是一个双关吧: a woodland creature)他们互相注视着,Tim试着笑了笑,她也回以微笑,可爱得像森林里的小鹿。
坐在女孩身后的是个壮实的,把满是肌肉的手塞在位盒里的男生。他看起来成熟得像个成年人,又强壮得像橄榄球队的后卫。他看起来对Tim和女孩之间的眼神交流感到不悦。那个家伙也有着金色的头发和墨绿色的眼睛,不过和女孩的颜色不太一样。他可能是女孩的兄弟,更有可能是她的男友,毕竟他们的共同点还是太少了。Tim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老师身上,直到下课铃响,他立即起身离开了教室。
到了午餐时间,Tim在餐厅闲逛着,打量那些卖着无糖饮料的自动贩卖机。他只喝了一杯柠檬水,虽然他很饿,但也没去买东西吃。他可不想当一个独自吃饭的新来的可怜虫。结识新朋友比他想的还要难。在堪萨斯州,他周围一直都是同样的一群人,他知道每一人是谁,即便并没有与他们深交。他在那是这么的受欢迎。而在这里,他就是个无名小卒。(原文:He was a nobody.感觉原文的意思要强一些。)
但是不被注意正好是他想要的,明天他会收起锋芒,独自坐着用餐。但今天,他打算去外面逛逛,沐浴着阳光,在校园里踱步。上课铃声一响,他就走向他下节课的教室。美国历史课的老师似乎并不打算让学生们安静坐下,(原文:the teacher didn’t seem interested in starting the year quite yet and let them“get settled”, as he put it.)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说话。Tim和一个不错的女孩聊了一会,但她的脸红得仿佛他们是在第一次约会一样。他们并没有找到太多共同话题。
当学校的一天终于要结束时,他等不及开车回家了。家里学校很近,他本可以走回去或慢跑回去,但是他选择了开车,他想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但这也让他引人注目起来。
“车不错。”
Tim手快放在车门把手上时,声音响起,他回过头。一个衣着名牌的男生像看一个裸体女生一样盯着Tim的车。头发很高挑,下面的颜色比上面更深。不过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一般的理发师弄不出那样的发型。
“谢谢,我的生日礼物。”
“16岁的吗?”那人问。
“17岁。”
“啊,好吧。我16岁时得到的车。”
那人指向旁边一辆樱桃红的保时捷。(嗯,rich bitch 登场了)有几个人围着车,大多都在看着他和Tim聊天。那位像小鹿一样的女生也在里面,还有那位大块头同伴也在。周围还有许多长得不错的人。高中皇室。(原文:High school royalty)而再远一点的地方,则是他们的宫廷。那里的人们不完全属于他们的小圈子,但是却极度渴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你刚到这吗?”
“是的,今年夏天才到。”他伸出手,与那家伙握了握,“Tim Wyman。”
“Darryl Briscott。嘿,我们要开个派对来放松下自己,你来吗?”
Tim点点头:“什么时候?在哪?”
Darryl有些得意地笑了:“现在,就在我家。”
在他们出发之前,Darryl带着Tim介绍了一圈,那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是Krista· Norman,那个肌肉男是Bryce·Hunter,两人绝不是兄妹。其他的人Tim得偷偷去注意因为他都已经把大部分的面孔都忘了。
他跟着Darryl的保时捷来到一个让自己看起来很穷酸的社区。Tim在堪萨斯州的朋友们都算有钱,所以他并没有很吃惊。这次邀请就像一个面试,而Tim头一次对能不能通过这次面试感到怀疑。Tim长得很帅,还有辆车。但就像在家乡学到的,他还有许多地方不足。
其他三辆车也在他们车队里。停好车后,Darryl家的车道就像一个跑车陈列室。房子很宽敞。有钱人家的房子要么房间众多,要么房间数量正常但都面积都很大。Darryl家属于后者。每个房间都大到夸张得像教堂,天花板高到可以在中间在加上一层楼。
“这边请,朋友们。”Darryl领着Tim穿过房子,来到一个几乎让他目瞪口呆的地方。他原本以为会和他爸的“巢穴”一样,可是却更加豪华。房间里没有大屏幕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电影屏幕和一架投影放映仪安装在对面的墙上。放映仪下面是一个大到足够坐十个人的L形沙发。
远处墙边的吧台像是直接从一家英国酒吧搬运到德克萨斯州的,在一面大镜子的衬托下,酒架上的的酒瓶在灯光下显得别样雅致。
在酒架前面的有着铜质装饰的乌木吧台旁边有着12张空位置。Tim高兴地坐在上面,Darryl扮演调酒师,在大家都坐下后,放了一些音乐。然后转向Tim,问了一个让他流口水的问题:(不懂为什么在美剧或是美国小说里总是描写青少年对于酒的执著,即便是想体现青少年们渴望长大的感觉也显得千篇一律了,何况有的描写里并没有对渴望成长的感情在里面)
“你喝什么?”
“啤酒。”
“一个啤酒爱好者,很好。”Darryl没有去开冰箱拿酒瓶,只是斜放在一个喷嘴下面,然后压了压把手。Tim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不然为什么现在他身处天堂?他们真的有啤酒,就在家里。他想和他爸就是否可以在家中饮酒谈一谈,不够哪怕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他爸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Darryl把半满的酒杯放在吧台上:“对开学第一天来说,啤酒不是很烈,或者来杯深水炸弹?”
Tim摇摇头。但Darryl只是笑笑,然后拿起一杯威士忌倒满一小杯,然后直接倒入啤酒杯中。啤酒冒着气泡,但是没有溢出来。他把被子推给Tim,又开始给其他人调酒。Darryl显然很拿手,无论是鸡尾酒还是代基里酒,他都能调出,还知道怎样让酒更烈,难怪他这么受欢迎。
“觉得怎么样?”他朝Tim的啤酒点点头。
泡沐已经散得差不多了,Tim小酌了一口,尝起来想有人在他的酒杯里撒了一泡尿。但他满意地点点头,谎称到:“太TM的赞了。”(原文:Fucking delicious)
Darryl喝的和Tim一样,他和Tim碰了碰杯,然后看向Tim身后说到:“看起来你有一个粉丝了。”(感觉翻译不出那种语境,这是原文:Looks like you have a fan)
Tim转过身,看向那边的十几个人,但他只记得其中两个人的名字,小鹿女孩Krista· Norman在盯着他看,随后又立即把目光看向她旁边的朋友,就像她从没有看向Tim那边一样。Krista很好看,而她看着的那个朋友——那个褐色头发的女孩,是另一回事。当然她也很好看,只是更加的性感,相较之下Krista则是可爱。那个褐发女孩在觉察到Tim看向她们那边的目光后,并没有害羞,而是也看着他,更像是在打量。这目光让Tim觉得不舒服,于是也以同样的目光打量回去。当Tim回过头时,才发现一个大块头在盯着他。
“粉丝,是吗?”Tim打趣道,“你是说Bryce?”
Darryl大笑道:“别为他担心,他平时壮得像头牛,连打球时也像头牛一样强壮。”(可能这里Darryl是在说Bryce是个直的吧,因为在一些人的刻板印象中,gay都不怎么会玩剧烈的运动。)
“橄榄球?”
“不错,还有女孩。”Darryl用杯子点点房间,“他觉得这些都是他的马子。”
“问题是。”Darryl继续说,“这里每个人几乎都互相约会过,我们中的一些人很难就这样放下,这就是问题所在。”
“所以你和我说话是想让Bryce吃醋吗?”(这句话有两种理解,一是指Darryl让Tim注意Krista是想让Bryce吃醋,二则是继续前面打趣的内容。第一种可能性较大。)
Darryl又大笑起来:“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在和Stacy· Shelly约会,相信我,她是那种可以让人循规蹈矩的女孩。”
“那个褐发美女?”Tim随口问了一句,表现出自己没多大兴趣的样子。
“没错,Krista的闺蜜。话说回来——”他像Tim肩后点点头,“你觉得她怎么样?”
“Krista?很漂亮。”
“当然了,可是没人能和她在一起,她很保守。”
“或许只是你们都没有用对方法。”开玩笑,这太简单了。
Darryl脸上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是吗?给我们看看你的本身吧。”
他们走到其他人那边,Darryl叫他们腾开点地方,让Tim坐在Krista旁边。当Tim把酒杯放在咖啡桌上时,才注意到杯子快空了,难怪他现在胃里像火烧一样。
“嘿。”Tim说到,把目光集中在Krista身上。她的脸通红,仿佛Tim刚刚不是在打招呼而是要看她的内裤一样。
“嗨。”她回到。
Stacy探过身来,想把他看得清楚一点。“那么,Tim· Wyman先生,你从哪来的?”
Tim尝试对上她的目光,但也只能是尝试:“堪萨斯州。”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脑子里自己得的分数,如果他来自一个更酷一点的地方,比如加利福尼亚,他得的分会更多。
“打算加什么社团吗?”她问。
“当然,只是还没决定好。”
“橄榄球怎么样?”Bryce提议。
是是是,就像Tim等不及在训练中被撞倒一样。Tim在高一年级时曾尝试过玩橄榄球,但他并不喜欢,他在堪萨斯州的同学们是橄榄球狂热爱好者,老师们也一样。取得好成绩很容易——但是输了的话就意味着失去一名队员,(这里可能是什么规则,咱也不懂)而Tim厌烦这种压力。篮球同样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毕竟六英尺的身高在球场也占不了什么优势。(六英尺大约1米82,问题来了,其他人是有多高。)整个秋天没有什么体育活动,他们不会多想,但是到春天······
“我在考虑棒球。”Tim说。
“等一下,我们这有棒球吗?”Darryl听起来有些讽刺。
Stacy继续添油加醋,声音听起来有些无聊:“从没听过这个。”
“相信我。”Tim看着她的眼睛,“当我在队里时,你会知道的。”
许多人都被Tim逗笑了,但Stacy眼里闪着得意的光,看起来她认为自己刚刚的添油加醋更胜一筹。Daryl去拿了更多酒来,气氛更加放松了,Tim也加入了他们的闲谈。他们不停地观察他,对他评头品足,但这就是高中。深水炸弹在杯中摇晃,酒精在血管中流动。由于Tim没有吃午饭,空腹喝的每一杯酒相当于两杯,或者是四杯。没过多久,Tim的手就搂住了Krista,他说的每句话不是把她逗笑就是让她脸红。
有这么一个瞬间,有人提到了Darryl的父母,这提醒他们该回去了。所有人开始去找他们自己的车,Tim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开车,但他也不能醉醺醺地呆在Darryl家。街道在他眼中变得模糊扭曲,好几次他都快走错路。所幸有些好心人把他安全地带回了家,并扶上楼梯。Tim冲进浴室,刚打开马桶盖,就不可抑制地吐了起来。
总而言之,这是个平常的开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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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my!”
Krista· Norman冲过大厅,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多滑稽,对他人的第一印象总是会出错,上周看起来像小鹿一样安静害羞的Krista,现在却在喋喋不休。Tim并不在意,因为这意味这他差不多追到她了。当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的时候,Tim可以神游。
至于Bryce,刚开始他看起来强壮又凶狠······当然,他现在看起来还是那样。也许是Tim和Stacy保持着恰当距离的原因,他现在和Tim混得很熟。Bryce似乎并不关心Tim是否在和Krista约会,就像Darryl说的那样,Krista是个保守的人。这对Tim来说是个好处,虽然有的时候他确实有点饥渴,可是他仍然对身陷在堪萨斯州的强奸传闻而心有余悸。
“嘿,基佬(faggot)!”Bryce吼道。
Tim抬起头,顺着Bryce的目光看去。那个被叫做“基佬”的目标很明显,因为在一群匆匆赶去上课的学生中,只有他站着不动。一头金发下面是盯着他的棕色眼睛,有那么一瞬间,Tim想起了Corey。
“他真的是,你知道的。”Krista在台阶上低声说。
那个人脸红透了,但看起来是因为气愤而不是尴尬。他怒视着Bryce,尽管他这么瘦,让人丝毫不怀疑Bryce仅仅一拳就可把他撂倒,然后他模仿着Krista的样子挥挥手。这家伙真的有胆量!他看看Tim似乎对他没有多大把握。Tim也朝他挥了挥手,但他似乎并不高兴,相反,他直接愤然转身,昂首阔步地走过大厅。
“那是谁?”
“Brain· Bentley。”Krista说着,翻了个白眼。
“不,是Benjamin。”Bryce纠正道,“就像弯腰捡肥皂一样(这里应该是用了一个双关?原文:as in‘ bend’ over)”
这个笑话是在是太蹩脚了,但对Bryce来说,这个似乎是他发挥得最好的一个。
“陪我去教室?”Krista说。
“可以。”Tim有些心不在焉。
他告别Bryce,让Krista领着他穿过大厅。Krista又开始谈着她的购物经历和她的鞋子什么的。Tim无意识地点头附和。直到他们来到她的教室。然后Tim打断了她。
“怎么知道的?”他问。
“知道什么?”
“那个叫Benjamin的人,你们怎么知道他是gay的?”
Krista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因为他告诉了所有人。”
“认真的吗?”Tim很惊讶,“这很需要胆量啊!”(原文:That takes balls。应该是什么美国俗语,我可能翻译得不对)
“或者说他疯了,谁会在乎?他就是个loser。”
“好吧,可是既然没人在乎,为什么还要找他麻烦?”Tim从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受欢迎的孩子会去欺凌那些不受欢迎的孩子。他和每个人都处得来,真的。但在这里,如同回到了堪萨斯州,要想站在高处,就要让每个在你下面的人都不好过。
Krista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想要我帮你问他的电话号码吗?”
“我为什么要它!”Tim凶道,把Krista脸都吓白了。
“我只是,老天啊,一个玩笑而已。”
Tim怒视着她:“你为什么要用这个来开玩笑?哈?”
Krista想找些话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午饭时间见。”
Tim气冲冲地朝大厅走去,他不过是问了一个普通的问题,Krista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他不讨厌一个人的本来面目,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样的人。现在他对自己提出的问题感到恼火。但在课堂上,当他平静下来时,又想到那个敢反抗Bryce的人,真有趣。
————(分割线 Tim啊Tim)————
Tim在排队等着吃午饭,食堂里油腻的食物的味道让他的胃开始翻腾。Bryce的肚子也发出咕咕叫,呼应着这种情绪。他们每天都这样:拿着两个盘子,然后像给情侣端菜的服务员一样把盘子送到Krista和Stacy那里。Tim开始这样做也只是因为可以享受片刻没有Krista在身边喋喋不休的安静时刻。
“我来吧。”
他们几乎同时转身,对Stacy的出现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Bryce问。
“我说,今天我来打饭,去坐吧。”
Bryce耸耸肩,照做了。第一次让Tim和Stacy单独相处。Tim以前从没想过这种情况,因为他觉得这都不会发生。Stacy确实很性感,但是他直觉认为,她是那种蛇蝎美人类型,就像Carla那种类型的女孩一样刻薄,特别是她不笑的时候。
并不是说她不能笑,而在于她想不想笑。有一次,一位男老师在走廊拦住她,问她为什么旷课。Stacy咯咯笑个不停,动作显得轻浮又可爱。老师很快就原谅了她,向大厅走去,仿佛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裤裆渐渐顶起来的帐篷。(Emmm,有画面感了)
“今晚有个四人约会。”Stacy狡黠的笑笑,“或者说,应该有个四人约会。”
“我们四个?”Tim问。
Stacy点点头:“你不觉得是时候正式宣布你们的关系了吗?有时候Krista是很傻很天真,但是相信我,和一个很傻很天真的人约会是很有好处的。”
Tim没有回答她。
“你可真是个谨慎的男孩。”Stacy说,“有什么原因吗?”
Tim耸耸肩,给了一个没什么打不了的笑容:“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也没有说你有什么隐瞒的。听着,Krista认为你在生她的气,因为那个Ben· Bentley什么的,那个同性恋。”
Tim继续装傻:“哦,那是他的名字?”
沉默了许久,Stacy才说:“是的是的,就是他。”老天啊,忘了Bryce吧,Stacy要恐怖得多。他俩就像一对怪物夫妻。蛇蝎美女与暴怒野兽。而Stacy的才智让她更加危险。
“哦,好吧。那个叫Ben的家伙戏弄了Krista。(学她的姿势挥手吗?)”Tim生气地说,“我想知道他是谁,我快气疯了。就只是这样。”
Stacy盯着他的双眼,但看起来又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你喜欢Krista,她也喜欢你,对吗?”
“还不够明显吗?”
“那就邀请她,今晚,晚餐和电影。除非你想要别人猜你为什么还是单着。”
Stacy走开了。一分钟后,他的男朋友又被赶来排队。
“我真的搞不懂女人。”Bryce嘀咕道。
Tim正好相反,他可太了解她们了。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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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事实证明,Krista是个不错的女友。诚然,她经常喋喋不休,但当Tim有话要说的时候,她都会全神贯注地听着。她对Tim所有的笑话都感兴趣,而且她很苗条,和她在一起让Tim觉得自己甚至像Bryce那样强壮,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同样很欣赏Krista没有Carla那样尖酸刻薄。虽然有时候Krista也很蛮横,但只有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和Stacy一起。
大多时候,她都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像一只小鹿一样可爱。比如今天,Tim没法陪她的时候,他选择走路而不是开车去学校,并且直到快下课时才告诉Krista。当他提到他今天要慢跑回家时,她说他可以搭别人的便车回家。如果是Carla的话,恐怕会跳上来咬他的脑袋,但Krista则表示理解。
Tim开始意识到Krista确实是个好女孩。Tim沿着自行车道跑回家,短裤的面料随着跑步的动作在他的“包裹”上摩擦,让他感到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的那样,为什么一到Tim就是各种擦边球?原文:the fabric of his shorts feeling good against his package as it bounced around)Tim开始考虑和她更进一步了。他可不能因为在堪萨斯州的事就禁欲一辈子。Krista不像那种会到处乱说的八婆。而接下来两周他爸妈都不在城里,这是个绝佳机——
BOOM!
一股重力从后砸向Tim,将他狠狠撞到在路上。更倒霉的是,这条路的另一边是排水沟,一条很深的土沟,让他径直往下摔。Tim滚着摔下,幸好沟里只长有野草和泥土,没有坚硬的混泥土之类的。直到最后他砰的一声单脚着地。
痛感!一股剧烈的同感从他的小腿爬上神经,又逐渐蔓延到全身各处,像是火刑一样。连脑子都想是在被火烧着了一样,他大声叫骂起来。他尝试着把腿缩起来,抬在空中来减轻一些痛苦,他刚把腿抬起来,就看到一条血迹从腿上伤口蔓延开来,而后是更加钻心的疼痛。
“噢!老天,我很抱歉,真对不起!”有人滑下了土沟,不管那是谁,Tim都要好好教训他。
“着TMD怎么了?”Tim低吼着。
“我没有——我笨手笨脚的。”这家伙看上去似乎是在尝试把Tim抱上去,这实在是可笑,因为他实在是太瘦了,连Krista都可以和他打一架。现在,Tim觉得他有些面熟,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同一所学校的。
“你腿骨折了吗?”
“腿没事。”Tim低头看了看,“我的脚踝被扎了。”
那个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就好像他可以用胶水和胶带把腿治好一样。Tim盯着他,现在他认出了他!Benjamin· Bentley!那个敢怒视Bryce的无畏同性恋。(原文:shameless homosexual and brave glarer at Bryce。在这里觉得把shameless译成无畏要好一点。)他脚上还穿着直排滑轮的旱冰鞋,估计就是这玩意让他撞到Tim。
“我们得带你去看医生。”Ben说,“你能走吗?”
Tim试着用腿支撑自己。即便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可只要他一走,痛苦又再次袭来。“你得帮帮我。”
“等一下。”Ben坐在地上,开始解开旱冰鞋。
Tim看着他,他身上没有任何女性化的特征。除了个子有点小外,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不过,他看上去是那种即便滑旱冰都要弄坏点什么的笨手笨脚的人。当旱冰鞋终于脱下来后,Ben又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鞋。老天,他要花多久?
“好了。”Ben终于穿好鞋子,站了起来,“我们该怎么做?”
Tim抬头看了看上面,说:“拉我上去。”
“怎么拉?”
啊!要是等这家伙做到任何事之前Tim恐怕就已经死在这里了。“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拉,我会全力配合你。”
Ben匆匆跑到他身后。Tim张开双臂,Ben迟疑了一刻,抱住Tim努力拉了拉。(请自行脑补泰坦尼克号里Jack和Rose的姿势)Tim移动了半英寸,也可能一直都没有动过。好吧,现在Tim确定要是Ben和Krista打起来的话,赢的绝对是Krista。Ben又用力拉了一下,这次Tim努力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蹬了蹬地,终于有了肉眼可见的进展。在与泥土摩擦半天、草屑沾满全身后,他们终于爬了出来。
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之后Tim请Ben帮他站起来。这次Ben做得很好。很快Tim就一只胳膊搭在Ben肩膀上作为支撑站立着。但他的脚踝还是很痛,没法承受一丁点压力。Tim可以在帮助下跳着走,但是速度很慢。
“好吧。”Tim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赶到最近的人家,请他们开车送我回家。”
“如果我们穿过那边的树林,就可以直接到你家。”
Tim有些警惕起来,这TM意味着什么?如果Ben只是知道他名字,这还说得过去。毕竟他在学校还算受欢迎。可是TMD,Ben知道他家在哪是怎么回事?
“那我们走吧。”Tim说。他希望越早回到家,就能越早忘记这些糟心事。
在穿过树林时,Ben紧紧地抱着他。有那么一瞬间,Tim想着自己会被带到森林里挖好的某个洞旁边,然后第二天城里全是关于自己失踪的新闻与流言。但谢天谢地,他们到了一个社区,两边都有一排长栅栏围着。
“Fuck!”Tim问,“如果穿过这个栅栏我们还要走多远?”
Ben扭过头,面对Tim让他有些尴尬:“半个街区。”
Tim单脚跳向栅栏,抓住它的顶部。如果他们不能绕过它,那至少还可以穿过它。“帮忙撑下。”他说。Tim用力扯了一下木板,但木板有些松动的时候,Ben一把抓住了他。这栅栏造得很简易,只用两根钉子固定着。一块木板掉了下来,后面的就很容易了。于是Tim继续扯着,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现在空出来的地方足够他穿过去了。如果主人家看见并跑过来,至少他们可以载着Tim回家。
可是这是间空房子。好消息是这里离Tim家很近,他可以隔着几栋房子看到他家。
“哪一栋是你家?”Ben问。
“你来告诉我?”Tim有些厉声地说。现在装傻有点晚了,跟踪狂。他怒视着Ben,Ben盯着地面,脸颊通红。除了头部的皮肤外,Ben其余的皮肤都是很好看的黝黑色,金色头发的发丝也被晒成白金色。那是Tim的头发从不会变成的颜色。Ben的嘴唇上的皮肤冒出一层汗,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更有可能是因为托着Tim。是疼痛放大了感官吗?Tim觉得自己现在对Ben的观察像在画室里那样细致入微。他现在饶有兴致地看着Ben的唇形。
“有人在家吗?”
“没有。”
“那我们直接开车去医院?”
那只会让Tim的父母被叫道医院,然后他们会生他的气,就像上次那样。Tim把注意力转回来:“我需要找一个支撑物来减轻我腿的负担。”
前门没锁,里面的冷气已经让他的腿很舒服了。感谢上帝!他们有空调!(家里没人空调不关吗?)Tim昨天晚上就把窗帘拉上来让屋里更凉快一些。在堪萨斯州现在都入秋了,但德克萨斯州还是夏天。
他开了灯,朝他母亲的起居室的沙发慢慢跳过去。在他看来,那里和他爸的“巢穴”一样精致又舒适。他躺在沙发上,一点一点的蜷缩起来。他叫Ben去浴室帮他拿毛巾和医药箱。当腿被清理好后,他更容易看清伤口。
“你确定我们不需要送你去医院吗?”Ben拿出一条小毛巾和医药箱,“或者叫医生过来。”
“不需要。我高一时也发生过同样的事。”这也是Tim对橄榄球不感兴趣的原因之一。“楼上有一个支架,再过几天,我就会好起来的。”
Ben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全是内疚:“只是——”
Tim打断了他:“谢谢你送我回家。”Ben读懂了他话里的暗示,在不断道歉了十多次后,他还是离开了。当Ben转过身时,Tim正准备松一口气。
“你确定你没事吗?你父母什么时候会来?”
“大约两周后。他们在瑞士。”Tim一边用绷带包扎他的伤口,一边说。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他才抬起头来,靠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真是个怪人。
Tim靠坐着深呼吸,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下来。疼痛感减轻了些,但似乎也只能减轻到这个程度了,现在他腿仍然疼得要命。上次医生给他开的药不仅帮他止了痛,还让他像醉了一样迷糊,现在这个药应该也不错。
Tim坐直起来,搬家公司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装好,也许包括一些旧的处方药。如果没有什么差错,他母亲应该把就药放在橱柜里。Tim像了几种方法,最终还是坐在地上,用双手和那条还健全的腿向后缓慢移动,这样他也不会继续受伤。理论如此,但是他受伤的脚踝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家具,这让他很难受。最终Tim抵达了厨房,爬上柜台,一个接一个地打开橱柜。
他找到了一瓶1993年的药作为奖励。他把建议服用的剂量加了一倍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可乐,喝了一半后,又回到沙发上。当他挪动到客厅时,看了一眼钟,意识到自己半个小时才做了平时半分子做的事。那些药最好有用,否则他就完了。
在某种程度上,药片确实生效了。很快Tim就感觉自己好多了,身体里像有泉水在涌动一般的快感,尽管伤口还是有些痛。他尝试着站起来,又因为疼痛而不得不坐下,他甚至疼得忍不住叫骂出来。接下来,就是昏昏欲睡的疲惫感袭来,而他显然需要睡一觉。(这是磕止痛药磕嗨了?)Tim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偶尔走走神,直到门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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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手来了!他听到前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有人说:“Hello?”
不用说,那肯定是Ben。但至少有人能帮他了。“嘿!”Tim叫道,“快进来。”
果然,Ben进到房间里来,脸上仍然带着愧疚。“你能来真好。”Tim说,希望这话可以让他振作起来。他现在需要Ben的行动,而不是源源不断地道歉。
“我的脚踝情况可能比我想的还要糟。”
“我想是的。”Ben举起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是一张人体解剖图,“我觉得你可能是三级扭伤,要不就是骨折了。你真的需要去医院。”
Tim可轮不到一本书来告诉他情况怎么样。他板着脸,尽量严肃地说:“也许我们应该去。”
“额,我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很蠢,但是你还好吗?”
“是的,你走后我拖着走到厨房,拿了上次吃的药,他们让我感觉到——”漂浮?宇宙?彩虹?“哦,老天。”他说。
“我去叫救护车。”
“不,操。我不会死的,坐我的车。你会开车对吧?哈?”
“嗯——嗯?”
“好了,扶我起来,我们走吧。”
Ben把书放在一边,走进沙发,一只胳膊搂住Tim的腰。外面天气依然很热,这让Tim冰凉的皮肤触感极好。穿着运动服长时间躺在沙发上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很快他们就挪到了外面。
“好了。”Tim看着他的爱车说,“帮我坐好,我就可以开车了。”
“用一只脚?”
“是的。”Tim说,“我平时都是这么做的。”
Ben摇了摇头:“你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
Tim反驳:“你连滑旱冰都可能撞死个人!”
“你还没死呢!”Ben也回嘴。
Tim被逗笑了,这家伙真有意思。“好吧,你赢了,你可以开车。但要小心一点。”他没笑多久,Tim刚坐上副驾驶,就做好了发生车祸的准备。当Ben发动引擎的时候,Tim甚至向后缩了缩,仿佛车要炸了一样。但事实上,引擎就像平时一样轰鸣着。
Tim放松地坐在座位上,但他没能放松多久。Ben开车就像在做梦一样,这对Tim来说就是个噩梦。(原文很有意思:Ben drove like he was in a dream, Tim suffering the experience like a nightmare.)Ben一直在说话,然后在快撞上骑自行车的人、行人或迎面而来的车辆的最后一秒转动方向盘。或许会有一辆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就在他们出车祸之后。现在一切都明了了,Ben是怎么在滑旱冰的时候撞到他的。
感谢上帝,他们奇迹般地安全到达了医院,并且没有带上被他们撞到的人。Ben把车停在紧急通道口,然后从车里跳出来,找到一个轮椅。不得不说,医院的便利措施做得很不错。Tim期望着会有一群忧心忡忡的医生和护士推着他在走廊上匆匆地跑着,就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可是正相反,他们和其他看起来同样忧心忡忡的病人待在候诊室里,填着那些候诊表。
但护士终于叫道Tim的名字的时候,Ben推着Tim进了房间——他们在那里又等了一下。但在那之前,护士和Ben一起把Tim扶到了检查台上,Tim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厌烦。护士检查了一下基本体征后,像他们表示医生很快就会来。
Tim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扭一下我的关节?然后我痛得大叫,然后它就好起来?”
“那只对脱臼有用。”Ben说,“不过我可以试一试。”
“不,算了吧。你那本医科书说了什么?我需要打石膏吗?”
“说实话的话,你可能得截肢了。”
“什么?!”
Ben叹了口气:“恐怕没有更好的医疗方案了,但换个角度想想,你的机器假肢会很酷的。我听说海盗装在欧洲很流行,一件镶褶边的衬衫加上眼罩,你会成为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
Tim脑补了一下:“我是不是还要养一只鹦鹉?”
“当然。”
“那你的奸计就得逞了。”
Ben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你会没事的。”
“谢啦,天才小医生(Doogie Howser 一部美剧。)”Tim打趣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担心我的死活。”
“对不起,我只是很内疚。”
“别说这些了。”Tim换了个姿势,这让他身下垫着的纸皱了起来。Ben在路上就放松了许多。他的笑容像刻在Tim脑海里一样,他的牙齿像士兵一样排列整齐,在Tim讲笑话时就会敬礼。这让Tim更想找到话题来逗Ben发笑。可是,他越是焦急,就越想不出什么好笑的话。
他们沉默了一会,然后Ben朝检查台上点了点头:“为什么要把纸垫在检查台上?这很奇怪。”
“说真的,我想应该是处于卫生方面的考虑,但是又会有多少人裸体出现在急诊室里?”
Ben笑了:“哈?”
“你知道的,大部分人都穿着衣服坐在检查台上,所有我看不出他们怎么会把它弄脏。”
“除非许多人都把检查台弄湿。”Ben若有所思地说,“或者更糟。”
“恶心。”
“天知道有多少年的粪便透过纸浸染了检查台。”Ben笑地不怀好意,“我赌你不敢把纸拉开,往你刚刚坐的地方舔一舔。”(小Ben啊,你这样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老兄,闭嘴。”Tim笑了,尽管他感到一点反胃,“你疯了,Benjamin。”
“只是Ben。”
“是啊。”Tim擦了擦自己笑出的眼泪,“但是Benjamin听起来好听多了。”
“好吗?”
  Tim耸耸肩:“这是个好名字。”(感觉叫Ben是不是就像叫小李、李哥之类的?)
Ben没有回答,一阵尴尬的沉默冲毁了他们原本的轻松有趣的氛围。Tim不希望他们的说笑结束,和Ben聊天感觉很好,是不是Tim说错话了?和Ben相处或许不像和他的朋友们相处那样。他同样也不知道怎么开启一个新的话题。但谢天谢地,医生这时候来了。他介绍自己叫Baker医生,几乎没看Tim的脚就知道伤到哪了。Ben的诊断可能是对的,很可能是三级扭伤,他需要照个X光,然后打石膏,这样让伤口愈合。这些Tim都可以忍受,但接下来才是让他担心的。
“当然,我需要通知你的父母。”
“他们在瑞士。”现在瑞士已经是很晚了,Tim可以想象他们被从床上叫起来的表情。
“还有其他的家人在城里吗?”医生问。
“没有了。”
Ben插嘴道:“我的家人可以照顾他,直到他们回来。”
Tim抬起头,他是认真的吗?如果Tim可以避免破坏他父母的旅行,他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Baker医生对这个提议不怎么支持。因为没有家人照顾,Tim今晚不得不住院。但反正已经很晚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必须回家了。”Ben说,“我明天可以来接他吗?”
“可以。”Baker医生说,“你方便把他父母住的旅馆电话号码拿给我吗?或者今天晚上就打电话告诉我。”
“绝对可以。”
Ben在玩什么?他没有他父母的电话号码?除非他用了口袋里的钥匙——“等等,你不能开我的车。”
“你现在也开不了。”Ben高兴地说,“明天见,暴脾气。(原文:tiger)”
“你知道。”Tim在Ben走后对医生说,“我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他预谋中的了。”
“那肯定得是辆好车才会值得这么多麻烦。”医生一边说,一边把Tim扶上轮椅。
“是的。”Tim喃喃道,“只是当我拿回它的时候,它可能不是一辆完好的车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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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止痛片带来的朦胧迷糊的感觉中,Tim在医院度过了还算不错的一夜。他照了X光,打了石膏,和每一个走进他病房的护士打趣——沉浸于年轻女孩的欢笑和年长妇女的微笑中。虽然他现在心情不错,但他还是很担心明天早上,Ben会带来他父母住的旅馆的电话。从那刻起,历史会重演。
Tim13岁时,他的父母因为他得了流感而不得不取消去日本的旅行。起初,Tim对他们留下了感到很开心,Tim还算年幼,当父母们去旅行时,他一个人总会无聊。而事实是,他的父母并没有在床前陪着他、满足他的需求,而是把他当成一个麻烦。他们一直显得不耐烦和心不在焉直达他们重新安排他们的二人之旅。
他现在明白了,他的父母的二人之旅是找回他们曾经计划的没有孩子的生活的一种方式。至于Tim,他的出生是个意外,他的父母也重来没想过再要一个孩子。当他们有时间的时候,他们还是很爱他。所以Tim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不去索取太多,也不会去妨碍他人。
当第二天黎明渐渐逼近,Tim脑补着他们都自己的反应。更糟糕的是,如果Ben打电话给他们解释了怎么办?当Ben来到医院时,他立即问Ben:“你打电话给我爸妈了吗?”
“还没有。”Ben刚开口,Baker医生就进了病房。Ben立即改口道:“是的,他们说他们没法改签,但他们安排了一个护工来照顾你。”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也不是很糟。医生问Ben他们的电话号码,但很自然的,Ben已经忘了。Baker医生有一点怀疑,但他看了看表,快速地向Ben交代了一些Tim伤口的注意事项。Tim拄着拐杖去药房取药,然后让Ben把他推到车外。他坚持绕着车检查了三圈,然后又检查了车里面。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车竟然没有连划痕都没有。
从推轮椅开始,Ben就沉默着,看上去在思考着什么。而Tim服的止痛药药效也开始生效了,他们在回家的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他们到Tim家时,Tim拄着拐杖,在车道上走得飞快,Ben不得不小跑起来才能跟上。
“我觉得自己像个泰山。”Tim说。
“或者是他的猩猩。”Ben说,“等一下,我来开门。”
“谢谢。”Tim看着他摸索出钥匙。Ben有些紧张地瞄了他一眼,似乎担心自己1连开门都做不好。当然,Ben在其他时候也会偷瞄他。Tim习惯了女孩们被自己吸引,但现在他想知道男生会怎么想,或者说男同们。Corey对他表示了兴趣,但那整个情形就很奇怪。这么一想的话,难怪Ben会知道他家在哪了。(Tim是个walking porn吗?这么吸引人?)
Tim进屋后就坐在一张桃色的沙发上,Ben有些紧张地站在他前面。
“有件事我得要告诉你。”
有那么一会,Tim以为Ben是要告白,这个想法让他不安却又有些兴奋。
Ben说:“让你父母操心似乎不是个好主意,或者让我父母操心。你只是扭到脚踝了,对吧?请一名护工有些过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叫护工。或者我可以照顾你。”
Tim盯着他:“所以,没有护工。”
“没有护工。”
“而且你也一直都没有打电话给我父母?他们完全不知道我昨晚住院吗?”
Ben看起来很内疚:“他们不知道。”
Tim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一系列事不是Ben开头的话,他真的会好好感谢他的。Ben很愿意为此做出补偿,他答应每天来打扫和做饭,而Tim在某种意义上也有了个护工,一个如果被学校的人知道了就会毁掉他名声的护工。但他现在只想庆幸他父母没有介入,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如果他们打算这么干,就必须要干好。Tim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拄着拐杖朝他爸的“巢穴”走去。那个房间或许无法和Darryl父亲的布置相比,但还是很不错:里面的家具都是用黑木和棕色的皮革做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舒适。
“我认为这是个露营的绝佳场所。”Tim说着,坐在沙发上,朝吧台点点头:“那还有个放饮料的冰箱。”
“那我们还需要什么呢?”Ben环顾着四周,“毯子、枕头······”
“在大厅的一个壁橱里。”Tim说,“我要楼上的枕头,还有一些真正的衣服,在随便把什么吃的扔进烤箱好吗?”
“好。”
Ben一走出房间,Tim就打开电视并忍不住地笑起来。过了今天,他就会把Ben甩了。Ben肯定会试着做些什么来弥补,或者只是找一个继续待在他身边的借口。不管怎样,Tim可以照顾自己,而现在,他要放松一下。他在电视频道之间切换着,最后选了音乐台。
很快,披萨的香味就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当Ben端着两个装着披萨片的盘子走进来时,Tim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们看着电视,嘲笑那些表演得不好的歌手,在VH1台和MTV台之间切换来避免广告。他们吃完之后,Ben把盘子拿到厨房,又匆匆赶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Tim正打算换到MTV台,然后Ben阻止了他。
“等一下,我喜欢这首歌。”
Tim听过那首歌十几遍了,广播电台曾疯狂地播放The Fugees的Killing Me Softly。 但这首歌从来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过——或许是因为中途出现的男声。
Tim看着他旁边,惊讶得张口结舌。Ben在唱歌,但不是想别人那样随着音乐哼唱。Ben的声音很动听,听起来是那么的完美。Tim想让Lauryn·Hill(这首歌的演唱者)安静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听得更清楚了。
于是Tim悄悄调小了电视音量。这并不难,因为Ben一直盯着他,不像之前的那种装作不经意间的一瞥或是偷瞄。但Ben唱歌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Tim身上。唱得很好听。不管其他的,Darryl的钱、Stacy的心机、Bryce的肌肉······Ben很帅气。Ben有他的声音,这本应该让他成为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之一,因为他真的是太赞了。女孩们会为他心碎,而男生们会努力想变成他。
一曲结束,Ben把目光瞥向别处,脸有些红。Tim目瞪口呆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又高兴得像个傻子般地鼓掌起来。
“唱得很好听!”
“真的?”Ben带着一点不确定,“我唱得还一般。”
“你为什么不一直这样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像你那样的嗓子,我甚至不会正常说话,而是以唱代说。”
Ben笑着:“那这样~~~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时~~~的。”
他用歌剧的腔调唱出来。
好吧,这听起来确实有点蠢。但Tim还想听Ben再高歌一曲。
“唱这首!”他说着,一边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野兽男孩的歌。(Beastie Boys)”Ben想了想,“他们那个不算是唱歌,那是说唱,或者说在抱怨更合适。等下首歌吧。嘿,你听过原版的Killing Me Softly吗?”
Tim摇摇头。
“Roberta· Flack!她简直就是女神。有时间的话我给你放她的歌,那样你就不会觉得我唱歌好听了。我每次听她唱歌都起鸡皮疙瘩!”
可Tim听Ben唱歌起的鸡皮疙瘩还没消,所以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免得表现得像个追星族。他们有看了几段音乐视频,直到又到了Ben喜欢的歌。然后他又开始唱起来。这次Tim闭着眼去倾听。那种感觉又一次萦上心头。不仅仅是歌,那个声音简直不可思议!Tim真的不明白为什么Ben在学校不是受欢迎的那个。也许是因为他是同性恋的原因,可是要是人们听到他唱歌后,绝对会原谅一切的。(题外话,参考《欢乐合唱团》的剧情,我不敢苟同。)
一曲终了,Tim尽他最大的努力不显得过分夸耀:“你在唱诗班或类似的吗?”
Ben点了点头。
“那么学校里的人也听过你唱歌喽?”
“嗯,但一般只是那些会参加演奏会的人,我还在高一的才艺秀表演过。”
学校不崇拜他吗?Ben又唱了一首——至少感觉是这样——当他唱完后,Tim关了电视,然后他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嗯,那么,做一个gay是怎么样的感觉。”
“我想想,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那你呢?你是怎么样的?”
“直的。”Tim语气很坚决,“你没有因此而被欺负吗?我的意思是,学校里每个人都知道,对吧?”
“嗯哼。”
“你要是每天都不被踢屁股我肯定会很惊讶的。”
“我碰到很多破事。”Ben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出柜之前,还是因为许多不同的原因碰到很多破事,完全不同。”
“没错。”Tim睿智地点点头,“如果不是这件事,就是下一件事。”
Ben翻了个白眼:“说得像你知道一样,当一个父母有钱、有一辆跑车的运动员一定很幸苦,人们会不断地‘挖苦’你。”
Tim笑了笑作为回应:“听你这么说,我确实过得不错。但还是免不了批评和指责,如果你没能接住球或者没有打出本垒打,你的球队可不会放过你,尤其是这还导致球队输了的情况下。”
Ben看上去并不相信,Tim又告诉了他更多。受欢迎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如果Ben知道他在堪萨斯州碰到的那一堆破事。
Tim可以告诉他。这样做的同时也意味着回忆过去,而他一旦说出口,这件事可能就会被传出去,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直到又一次毁了Tim的学校生活。但Ben应该明白被他人排斥的滋味,他觉得他可以相信Ben。
“那这个怎么样?”Tim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的前一所学校,我前女友因为我甩了她就到处跟人说我强奸了她。学校里的每个女生都仇视我,对我说着最恶毒的话,有的人甚至想用膝盖来顶我,这真是太疯狂了。”
Ben看起来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去批判他:“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呢?什么都没有发生。全是她为了报复我说的谎话。但她没有报案什么的,因为她知道什么都没有。过了一段时间后,风波没这么大了,但人们对我的看法和态度也变了。你绝对想不到我对转学有多高兴。”
Ben叹了口气:“这听起来糟透了。”
“那你还会出柜吗——如果你搬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还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吗?”
“是的。”Ben立刻回答,“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还会怎么做?假装自己喜欢女孩,然后她们约会?”(这里原文是 sleep with them)
Tim觉得有点不舒服,就像他也这样做过并受到指责一般。或许是和Krista待在一起需要太多的伪装的缘故。
“我肯定会再次出柜的。”Ben继续说,“这也是我认识其他同性恋的唯一机会,这样很值得,至少理论上如此。”
“没遇见那个他?”
“没有,至少不算是真爱。”
Tim父母从德国带回来的布谷鸟钟突然响起来,那只小鸟正在报时。
“老天,我想我该回家了。”Ben开始穿鞋,“你自己一个人OK吗?冰箱里有饮料和吃的,柜台上也还有披萨。要我帮忙拿进来吗?”
Tim忍住笑:“不用了,我可以的。”
“我可以早上来做早饭,看看你,然后下午再来?”Ben说的是陈述句,却用疑问句的语调。
“是吗?”Tim本想告诉Ben他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愿意帮我吗?”
“我还可以做更多。”Ben像在开玩笑一样笑了,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嗯,那明天见?”
他几乎是跑向门口,可能是因为刚刚的话而尴尬,但实际上Tim并不介意。如果Tim是个女孩,虽然这么想很怪,但是如果他不是个男生,他会为Ben这样的男生对他感兴趣而高兴,他比之前更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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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说还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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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止痛药让Tim睡得很沉后,他每天起床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Ben。通常,Tim会腰酸背痛地从“巢穴”里的皮沙发上醒来,Ben也以一种蠢萌的方式看着他——仿佛这一切都美好得令人难以置信。然后Ben会赶去做早餐,第一天做的是煎薄饼,第二天是煎鸡蛋,而今天是速冻华夫饼,所以Ben今天肯定很着急。
“九点半了。”Tim说,“你在逃课吗?”
“嗯,是的。”Ben看了看表,“没事的,Allison,我最好的朋友,知道些内情。学校只会在第二节课上点名,如果不这样,他们就会搞错谁早上迟到了。在这之前或之后我只要感到学校就没事。只是,老师们也会提问,所以我还是要去上大部分的课。”
Tim给了他一个阳光的笑容,女孩们通常会被他这个笑容给迷倒,仿佛被融化一般。让他高兴的是,这招对Ben一样有效。看到一个男生对自己做出反应,Tim很满意。Tim收获到的女孩的芳心可比他投入在上面的时间要多,但看着一个男生内心为自己小鹿乱撞更让自己有成就感。
“明天周六,你有上面安排吗?”
“可能,也许有。”Ben说。
“好吧。”Tim撅撅嘴,“你要抛弃我,留我一个人自生自灭。”(Tim真的是把人吃的死死的。)
“我原本打算要给你做真正意义上的一顿饭,不是速冻披萨或速食早晨什么的。但认真想一想,我并没有多少时间,我可不能把他们都浪费在直男身上。”Ben眨眨眼,“你应该可以理解。”
“我会让你觉得值得的。”Tim说,他并不是有意这么说的,他只是喜欢调情。
“比如?”
“我可以让你闻我的袜子。”一个枕头砸在Tim的脑袋上,当他把枕头移开的时候,Ben正在往门口走的路上。Tim在他身后喊道:“我还可以让你继续用我的车,偷车贼。”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但Ben没放学时,Tim无聊地待在家,但之后Ben会和他度过所有的空闲时间。Tim很珍惜和Ben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毕竟一个人在昏睡和疼痛的切换中真的是度日如年。此外,Ben把他照顾得很好。除了做饭和打扫之外,Ben还会洗衣服,尽管Tim并没有请他这样做。Ben也会帮Tim洗澡,因为Tim必须一边撑着石膏一边洗澡。有一次,在他们一起度过第一个周末的时候,Tim甚至让Ben在浴室陪他洗澡。浴帘拉开着的,当然,并不完全拉开。毕竟Ben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看向Tim身材的目光对Tim的自我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就像一对老夫夫,对性以及不再感兴趣的那种,至少Tim是这样。甚至和Krista上三垒的想法也不能让他“性”奋起来。也许是因为止痛药的缘故,昏昏沉沉的睡意一直困扰着他,干扰他的思维,所以在两个星期后,Tim决定不再服用药片。Tim前几天开始早睡,而不用给他帮忙补药的话,Ben也少了一些抱怨。
在一个周四下午,电话铃响了起来。Tim想可能是Ben打来的,他一边伸手去接电话,一边咧嘴笑起来:
“怎么了,亲爱的?”
“嘿,伙计,你去哪了?”
那声音很确信是谁的,带着有钱和受欢迎的自信感。
“嘿,Darryl,Krista没有告诉你吗?”
“Krista?你是说你的甜心吗?”(原文:Don’t you mean sweet cheeks?)
Tim噎住了,然后尽力把它弄得像是在大笑,“是的,我意味她会打过来的,她没有告诉你吗?”
“她说了,你的脚踝翘了起来。哼?”
“是的。”
Krista上周打过电话,但Tim只说了一半实话。他说他父母不让他出门,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撒谎,可能是因为他想和Ben一起享受放松的夜晚。而现在,在放学后和朋友们去Darryl家小酌几杯听起来很不错。Krista对他也一如既往地关心。
“我们以为你以及好了。”Darryl紧接着说,“Bryce去年摔断胳膊,只请了几天家。”
如果Tim的父母也在家的话,他可能连几天假都请不到。
“我在让自己爽一把呢(原文:I’m milking it.),伙计,我周一就可以会来。”
“Krista说她很久没见过你了,要我告诉她去给你来份康复手活吗?”
Tim哼了一声:“我有提到过我父母是天主教徒对吧?”
“啊。”Darryl回答,仿佛这就解释了一切。
“再说,她可是个假正经。”
Darryl大笑道:“她当然没这么正经,或许是你玩的不够开。”
“嗯,也许。”Tim的下身(原文cock,想直接译为鸡儿的)仿佛听到这个主意并抽搐了一下。没错,那些止痛药绝对让他性欲下降了。
“好吧,我很快就会好久来的,再见。”
“祝安。”
Tim挂了电话,沉默地坐着。电话里的一些事让他很紧张,Darryl的话如同一记警钟。他的父母星期天就会回来,然后一切又会步入正轨。在家和Ben相处确实很有趣,但Tim看不到他和Ben之后的未来。
除非他能找到某种方法,让Ben真正融入他的生活。但该怎么办?他想不出Bryce被Ben的歌声打动的样子,而把Ben介绍给Stacy·Shelly和Darryl·Briscoot并不会帮到他。Tim并不介意他们,但是相比之下,Ben太善良天真了。
除了Ben是同性恋的事,这是个疯狂的事实。但另一个问题是,Ben并不低调,如果Tim的父母知道了他和一个同性恋一起,他们会发疯的。不,他们只剩下一个星期了,之后一切都会结束。Tim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去享受剩下的时间。
Tim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当Ben来到他家时,Tim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闷闷不乐。冰箱快空了,所以Ben带了快餐,但Tim没有多少胃口。后来他们在沙发上消磨时间,Tim越来越讨厌缩在那里,没有止痛药,他错过的不只是性,还有绘画、慢跑、开车——几乎所有事都比看电视好。他关掉电视,叹了口气,把遥控器丢在一边。
“你还好吗?”Ben问道。
“不怎么样。”Tim挺了挺身子,“我们去散步怎么样?”
“你拄着拐杖当来荡去的,我可更不上你。”Ben咬着嘴唇,思考着,“我们去后院怎么样?那很不错。”
“嗯,好吧。”
直到他们走到后院,Tim才相信Ben说的话:一片美丽的草坪在等着他们。精心修剪的树木代替了冰冷的栅栏。鸣虫唱着柔和的曲子,宣示着夏天的主题,直到空气中全是夏天的曲调。Ben帮着Tim坐在一张木制的草坪椅上,给他调整了枕头。然后Ben点燃了提基火炬。Tim在夕阳下慢慢放松起来。
“再从里面给我瓶啤酒的话,这里就是天堂了。”
Ben有些犹豫:“你父母不会注意到吗?”
“我不在乎,给你自己也拿一瓶吧。”
Ben带回一瓶啤酒,递给Tim。
“谢谢。”他打开瓶子喝了一口,是的,这很不错。
他们静静地坐在一起——这也是Tim想要而且Ben也擅长的。他比任何人都更能读懂Tim的情绪。Krista是个喋喋不休的人,但Ben很乐意和他安静待在一起,不停拿他俩来比较是不公平的,但很难不去比较。如果情况不同,如果他是同性恋或者Ben是个女孩,那么他很乐意挽着Ben的手穿过学校大厅。想到这,Tim笑了起来。
“怎么了?”Ben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学校。”
“你想上学吗?”
“你在开玩笑吗?”Tim又喝了一口,把啤酒放在旁边,“如果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像回去。”
Ben揉揉脸,看上去很可爱:“奇怪。”
“怎么了?”
“嗯~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学校,我是说,你很受欢迎。”
Tim拉长了他的语调,听起来很滑稽:“这太~~有趣了。”
“不是吗?”Ben反问他,“我有一个真心朋友,和她一起出去玩是唯一能让我在学校待下去的理由,如果没有她,我会疯掉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
“嗯——你有很多朋友,就像有很多Allison一样,对我来说这听起来很不错。”
Tim笑了,但在心里,他又在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无论是Darryl和Bryce,还是老家的Carla和Brody;想起他们只让Tim头疼。他的朋友们让他开心,觉得他很重要,但另一方面,他们也让他很疲倦。他们对Tim的要求不比Tim对自己的要求少,或许他们也是这么看待Tim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Tim说,“受欢迎的人反而更缺安全感。所以他们考虑的是维持自己的地位,被所有人喜欢。为了达到这一点,他们执著于每一个人对他们的看法。他们大多会为了别人的赞许而不顾一切。”
“不算已有伙伴。”
Tim确信Ben是在夸他而不是在挖苦他,但他还是摇摇头:“我也一样坏,我甚至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受欢迎的孩子不过是一群可怜、没有安全感的loser们组成的强大联盟。下次像Bryce那样的蠢货向你大吼大叫的时候别忘了,你比他们强,Benjamin。除了你自己,你并不需要成为任何人。”
Ben看起来有点尴尬,但他还是挤出一个傻笑。这让Tim有些伤心,因为他说的都是真话,可Ben却以为他只是在安慰他。当周一的时候,Tim的生活又要聚焦到自己的形象上,因为他需要别人的关注。或许是因为缺少父母的关心,或许他本身就很虚荣,但他需要这样的关注。过去两周,他以不公平的方式从Ben身上取得了太多关注。
Tim揉揉脖子,叹了口气。他需要去跑一跑了:“一旦摘下石膏,我就再也坐不下去了。”
“你需要按摩吗?”
Tim以为这只是他们之间的日常的徒劳的调情,正准备打趣回去,但Ben看上去很认真。
“放下椅背,翻身。”Ben说,“相信我,我干过很多次。”
为什么不呢?Tim把椅背放平,翻了个身。打了石膏的脚放在露台上,腿以及好多了,他现在没感觉到疼痛。Ben坐在椅子的一边,开始揉捏着Tim脖子底的肌肉。
“所以你干过很多次?”Tim想让他们的谈话继续下去。
“不,这是第一次按摩。”
Tim微微抬头:“但你说——”
“是的,我还说了许多事。”Ben笑了笑,开始更有力了,逼得Tim放下了头。
或许Ben没什么经验,但按摩得确实很好。他接下来在Tim的肩胛骨之间按着,然后挤压Tim的三角肌。慢慢按摩他的背部。Tim扭了几下,他觉得自己的短裤有些勒。
Fuck!
他快硬了,或者说已经硬了。不过是一个男人在给他按摩,他那愚蠢的老二就有反应了。他像翻身,他知道这样做会让Ben开心的。但老天啊,这说明了什么?
“好了。”Tim说,“这可以了。”
Ben依然按摩着。
“操你的快停下!”
Ben被吓到了,他把手举了起来:“抱歉,我伤到你了吗?”
“没有。”Tim扭过头避免看向Ben的方向。他看向啤酒罐上冒出的水珠和落在露台上的小石头。远处,一只提基火炬的火焰在晚风中舞动着,把他俩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草地上。或许事情现在已经超出他们的控制了。
Tim用手肘撑起身,没有看Ben一眼:“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好吧。”Ben站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走。他想要什么?让Tim送他到门口吗?Tim没有动,也没有看他。Ben领会了他的暗示,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Tim听到滑动玻璃门打开的声音,但并没有关上的声音。他可以想象Ben站在那里,回头看着他,想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想法是对的,以为Ben说话了:
“那么,你还希望我明天过来吗?”
不!当然不想!不然我为什么赶你走?但是Tim没法说出这些话,他只是不能。
“是的,明天见。”
几分钟后,Tim听到汽车引擎远离的声音。他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蹒跚着,已经到屋子,他就开始打手活。受伤后他就没这么干过,这太赞了。被压抑久的荷尔蒙让一切听起来都是个好主意。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Tim会开始自己照顾自己,再次自给自足起来。Ben是个好人,但他不是Tim女友,Tim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怪Ben。这个周末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五章,完。Tim啊T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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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4# James_Xie


    一篇小说,是Jay Bell写的一系列中一部,除了这部something like winter外还有something like spring、something like summer和something like autumn。好像作者还写了something like  rain、 something like thunder和something like rainbow。每一部都是从一个角色的视角,最开始集中于Ben和Tim以及Jace(应该没有Jace。但我很喜欢这个角色,就私自把他加进去了)的爱恨纠葛,后面又是一些支线人物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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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在文档中都是每段缩进两格的,为什么复制粘贴上来就没缩进两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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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两场presentation,两篇论文,通识课的考试。还有五一要去浪,最近就先不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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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Ben第二天抱来一堆东西,虽然Ben表示不用他帮忙,但Tim还是帮他把东西从车道搬到冰箱里。回到厨房后,他们把东西都收拾好。Ben答应了要和家人共进晚餐,所以他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几个小时后,Ben打电话过来,声音里满是愤怒:“我那个愚蠢的姐姐发现我跳课还出卖了我!”
“哦。”Tim反应得很平静,但他内心却很复杂。如果没有Ben,今晚就会少很多乐趣,但或许也不会再困扰他了。
“不只是今天。”Ben继续解释着,“我整个周末都不能来了。”
“你也无能为力不是吗,兄弟?这就是生活。”
他们没有在电话上谈很久。Tim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些冷冻的墨西哥卷饼,然后坐在餐桌上吃着,味如嚼蜡。他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想法,像有几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一样,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Ben。
晚饭后,Tim抓起他的速写本,走到后院,点燃提基火把,尝试着重现昨天的氛围。总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但他还是坐在那,画了一点东西。接着他又开始写作,试图平复自己的思绪,结果却越理越乱。然后他看见蝴蝶在空中翩翩煽动翅膀,漫无目的地飞翔,如同生活一般平静,不需要强求什么结果。Tim又无可避免地想到Ben,这让他突然想写诗。文字在纸张上雀跃,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满是Tim的真情实感,尤其是用西班牙语的时候。Tim从未觉得语言是如此有魅力,神秘而又充满异国情调,其表达的感情即便穿越历史的林叶青苍也不会被衰减。
Tim感觉自己的内心得到了满足,灵魂得到了升华。他缓慢地拄着拐杖上楼,翻看他那些已经旧了的色情杂志。尽管他已经看过无数遍那些隆胸的佳人和身材火辣的男模的图片,但他还是放松了下来。往好处想想,他可以睡在自己的床上了,这里可比楼下的沙发舒服不少。
那天晚上,Tim睡得并不踏实,他一直在做梦。在梦里,他回到了Corey的房间。但奇怪的是,Ben在Corey的房间里,他们交谈着,但Ben并不是真的在说话,他是在歌唱,每一个词都是一段旋律。当梦到了高潮时,Ben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同一句话,直到它们连成一首歌:You can kiss me, if you want. You can kiss me, if you want. Kiss me, kiss me, if you wa~~nt. 最后,Tim屈服了,他身体前倾,直到他俩嘴唇相触。
Tim惊醒起来。
够了够了够了!Tim给Krista打了电话。
————(分割线)————
Ben曾说过,打石膏能轻易地博取他人的同情。事实证明,他是对的。Tim又回到了皮沙发上,而他旁边婀娜的身影不停地笑着,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Timmy。”他轻吻着Krista的脖子,这让她尖叫起来。不仅如此,他对这个Krista的反应轻松就硬了起来,不用再质疑他的性取向了。
“我来在石膏上签名。”
“然后?”Tim问。
“嗯?”
哈,难道他真的要给Krista写个剧本?“我没有什么奖励吗?”Tim暗示道。
“哦。”Krista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认真的吗?
“我很确信你会知道用什么来奖励我的。”
“哦,哦!”
好了,现在她如愿以偿了。Krista从卓上拿起马克笔,在石膏上写上祝福。对Krista的恼怒让他软了下来,不过没关系,他还可以在硬起来。他不停地晃着脚,让Krista再一次笑起来。然后Tim听到了走廊的声音,他瞥了一眼,看到了Ben。
Ben瞪大了眼睛,退后了几步,然后离开了门。很好,现在Krista也听到声音了。
Tim挣扎着站起来:“马上会来,等我一下。”
“那有人吗?”Krista担心地问。
“是我的邻居,他来拿些东西给我。在这等着就好。”
Tim抓起拐杖,匆匆赶向走廊。Ben在那,还带着一只小狗。Tim从他身边走过,用头示意Ben跟着他。他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下来,这已经很明显了。
“你怎么在这?”Tim近乎咬牙切齿地问,“我以为你被禁足了。”
“我溜了出来。”Ben说。
“老天爷啊!伙计,你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对不起,我想给你个惊喜的。”
“确实很‘惊喜’。”那只狗狗发出一声嘟嚷,吸引了Tim的注意力。Tim一直都想养一只狗狗,只是对他父母来说,养一只狗狗和再要一个孩子一样费心。
“它叫什么名字啊?”他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摸摸它。
“Wilford,我忠实的老伙计。我本来想着用带它出门散散再偷溜到这是个好借口。”
但Tim几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他思绪飘到他生日那天,那个差点被他撞到的遛狗人。这不可能······可能吗?
“你觉不觉得,它看起来很眼熟?”
“它长得像Wilford· Brimley。”Ben解释说,“那个麦片广告里的人。”
“哦,是的!”Tim笑道,“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我们给它取这个名字。再加副眼镜就完美了。”
他们一起大笑着,完全放松起来,尽管Krista随时可能出现在门口。
“听着,伙计,你不能留在这。”Tim对他耳语,“我在努力上‘三垒’。(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形容,还是说上本垒?)我大力渲染受伤的事,她明显很吃这套。”
“好吧,抱歉。”Ben看起来很尴尬,好像做错什么一样,“我,额,好的,好运,伙计。”
老天,这糟透了。但无论如何,周一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Tim友好地锤了Ben一拳,那种哥们间的问候礼:“你也是,我希望你回家的时候不会被抓住。”
“这应该不难,我父母出门了。”
“哦。”
Ben还是很尴尬:“那么,再见。”
“嘿,等一下。”
Ben转过身来,在看到他脸上期待的表情后,Tim有些后悔了:“我需要拿回我的车钥匙。”
“嗯,当然,接着。”
Ben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甩了过去。过程中没有和Tim有眼神交流。然后他离开了房子,穿过院子,近乎是匆匆地拖着Wilford离开。
对不起,Benjamin。
当Tim回到客厅时,Krista仍挺着身子,警觉地坐在沙发上。“我的邻居。”Tim解释说,“前几天帮我取了快递。”
“嗯。”
Tim坐回沙发,从她手里接过马克笔,并狠狠地吻了她一下。在片刻的惊讶后,Krista也回吻了他。让Tim高兴的是,他身体也回应了Krista,这并不容易,因为Ben受伤的表情一直闪现在他脑海中。如果这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地方,Tim会让Ben开心,给Ben他想要的。不得不承认,这也是Tim想要的,或许他不理解,甚至不喜欢,可是他想要Ben。
他抓住Krista的手放在他下面。
她立刻抽开手,面脸通红。“抱歉。”她说。
“怎么了?”Tim不解。
“我只是······”她看起来很害怕,“我不想做。”
“没事。”Tim温柔地说,“没关系。”
她脸上害怕的表情还是没有消失。
“说真的,我不介意。”Tim说。
并没有,他很想上床,但不是和她。
Krista挤出一个紧张的笑:“真的吗?”
“真的,没事了。过来吧。”
Tim把她来过来,让她靠在他胸前。他四处想着话题,避免谈到Ben、谈到同性恋、谈到性。“我不再学校的时候,你有想我吗?”他尝试着开口。
“当然,Stacy告诉Bryce,你不在的时候他还要负责帮我取餐。但他不能一次拿三个盘子,所以他还得回去拿他自己的。我觉得着有点过了,想让她住手,但她觉得这很有趣,终于·······”
终于,这个词不过是Krista的开场白,她又开始叨叨絮絮了,Tim放空了自己。在接下来的一个小说里,几乎全是Krista在说话,Tim时不时地亲亲她,让她知道一切安好。最后他找了个借口,说止痛药让他很困,和她吻别。当她并没有走。
“Timmy?”
“什么?”
“你觉得我是个假正经吗?(原文:prude这个词好像是指“谈性色变者”)”
她脸上有一次浮现出害怕的表情,很明显,她听到了学校里的风言风语,谣言总是无处不在。她担心别人对她的看法,就和Tim一样。
“你不是假正经。”Tim说,“你很好。”
她盯着他,然后吻了他一下。然后蹦跳着上了她的车。
Tim可能会后悔自己说的,谁都知道这样Krista更喜欢他了,但至少,这句话让Krista心里感觉好了一些。
————(分割线,同志们我回来了,and我不会翻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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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话拨通时,Tim快喘不过气来。他真的确定以及肯定要这么做吗?他的身体回答他,是的,他很确定,如果Ben没有拒绝他的话。Tim编的故事实在是太愚——
“怎么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吼道。
“Benjamin?”
“Tim?”
好吧,电话通了。“伙计,我很高兴没有接到你父母的电话,他们没发现,对吗?”
“别担心。”Ben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暖,“怎么了?你是打电话来炫耀的吗?别告诉我你还没和她上三垒。”
“不,差一点。”Tim尽力让自己听起来很沮丧,但又不算太过夸张,“就差一点,然后她被‘欧洲标准’吓到了。”(危险发言,我也想被欧洲标准吓到。)
“嗯~哼。”
Tim心收缩了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他真的这么说了?
Brody有一次在浴室注意到Tim没有割(那啥),便嘲讽了他一顿。那段时间,他都叫Tim“法国佬”。(The Frenchman) 他说因为只有法国人没有割过那啥,Tim后来查了一下,发现欧洲大部分地区都不行割礼。(我以为只有犹太和部分非洲地区行割礼)当然,Brody只是在开玩笑,最后这个玩笑变成了“欧洲标准”。
“欸,不管怎样。”Tim改变了策略,“我们吵了起来,她气走了。”
“我很遗憾?”Ben说着,虽然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遗憾。
“你还想过来吗?”电话那端一阵沉默,Tim的计划进展不太顺利。
“也许你和我可以继续从她没做完的地方开始。”
“我马上就来。”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Tim咧嘴一笑,计划成功!Ben正在赶来的路上,天啊,他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他要这么做,那就要做到最好。Tim以他拄着拐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到浴室,刷牙、喷古龙水、对着镜子理头发却手忙脚乱地越理越乱而不得不放弃。他在门边等着,又考虑到这样显得自己很饥渴,于是回到沙发上。
“如果你愿意,我想你吻我。”Ben的声音在Tim脑海里萦绕,而这次,Tim也有了答案:好的,我要吻你了。
Tim听到前门打开的声音,他穿着宽松的短跑短裤——很容易就可以脱下来——丝毫不掩饰他的期待。这没什么,他们俩都想要,不是吗?
他抬头看到Ben站在门口,也是不确定的样子。当他们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Tim示意Ben看向自己下面,当他再次看向Ben时,他的眼里也充满欲望。
“来吧。”Tim邀请道。
Ben走向他,坐在他旁边。他们中的一个得先手,于是Ben采取了主动,把手伸向Tim,却被Tim抓住了手腕。
“急什么?”他抓着Ben的手腕把他拉进。Tim咽了咽口水,然后把另一只手放在Ben颈后。在他们嘴唇相触之前,他看到了Ben惊讶的表情。这个吻很笨拙,然后他们又试了一次。这次Tim很投入,双手抱着Ben,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
······
······
(这是一辆手推车。)
······
······
回归他们原来的生活方式很容易,Tim和Ben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来烦扰他。这意味着什么?Tim没有多想。他们享受彼此,就这么简单。然后就像往常那样出去玩、看电视、听音乐或随便聊天什么的。
那天晚上Ben留了下来,他给自己打了个地铺。不知道为什么,上楼去他房间睡觉显得过于亲密了。他们会搂着对方睡觉吗?不管他们之前干了什么,这听起来都太奇怪了。第二天早上,Tim又想让Ben和他一起睡在沙发上。
他们以重演一遍昨天的事来作为新一天的开始。然后又面对事实——Tim父母要回家了。这意味着肢解这个幻想世界,然后把碎片收起来,永远地封存。打扫房间的时候,他们有些压抑,不希望这一切结束,但它已经结束了。Tim必须说再见。
“你得走了。”他脱口而出。Ben正在擦着厨房的柜台,尽管他不需要这么做。“以防我父母赶上早班飞机什么的。”
Ben依旧在擦着柜台,他皱着眉,全神贯注地。
“你看。”Tim继续说,很容易就想到的话,一开口却难以说出,“我们之间,嗯——”
Ben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听他说着。如果他们还会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恐怕还是会做同样的事。但这之前,还有一些事要解决。
“我们最好保密。”Tim说,“以免别人产生什么误解。”
“误解?”Ben重复了一遍。
“这没什么不对的。”Tim改变了主意,“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认为我是gay。事实上,我也不是。”
Ben谨慎地盯着Tim,仿佛他在说什么外语。然后他小心地开口:“嗯哼,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吧,这不难。他以为Ben会不高兴,奇怪的是,他对Ben的反应有些失望。
“所以,你还会打给我吗?”Ben补充道。
“当然!肯定的!”Tim意识道自己有些太热情了,又说,“我们可是朋友。”
“Cool。”Ben说着,“我——祝你父母来的时候好运。”
“祝你好运。希望你回家后不会有太多麻烦。”Tim伸出手,帮Ben理了理头发,想把他拉过来亲一下。但这不公平,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结局的话,而Tim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结局。
Tim送Ben出门的时候也像他那样笑了笑。但当门关上后,他又再一次感到失落。他慢慢地在房子里漫步,检查有没有什么没清理好的。这个地方似乎变冷了,就像Ben离开时也带走了他的心。
(第六章,完。简单说一下,这章删除的就是一个“手”推车。对剧情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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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在坚持,真不容易,楼主加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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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1# 黑色太阳


    感谢!只是到考试周了,进度会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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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在家啊,没听到我们按门铃吗?去帮你爸拿些行李吧。”
“我试试看。”Tim嘀咕着,抓起拐杖,从餐桌旁站起来。
“Gordito!”他母亲放下包,关切地盯着他打了石膏的腿,“发生了什么?”就连刚刚从车库里拖出行李的Thomas也显得忧心忡忡。
Tim想过让事情听起来戏剧化一点,他想说一群暴徒把他揍了一顿,或是他踢开着火的大楼去救一个小孩。显然,他不想告诉他们一个溜冰的男孩撞到了他,然后他们来了一发。
“我慢跑的时候,被一个疯狂的骑自行车的人撞倒了。正好掉进一个排水沟了。别担心,只是扭伤而已。”
“我可怜的孩子。”他母亲双手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脸颊,“走,我们去拿剩下的行李。”
Tim微笑着坐在那,享受着父母的关注。但他的父母开始担心笔记本电脑在哪里,随后又是想是否把充电器装在了单独的手提箱上,以及他们换洗下来的衣服。Tim很确定他在那坐了半个小时,等他们再次过来问候他,说些:“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们?疼吗?你想要点什么?”之类的话。
最后他爸把一块大得出奇的瑞士巧克力放在他面前,然后坐下。
“医院查到你的保险信息了吗?”
Tim点点头:“嗯,我们最后找到它了。”
“好好,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摔断手的事。”Thomas想起这件事咯咯笑起来,“演员阵容很糟糕,不是吗?”(原文:Casts are terrible,aren’t they? 不懂什么意思,可能是什么梗。)
“是的。”Tim对他爸突然来的敞开心扉吓了一跳,“你是怎么摔到手的?”
“这个嘛,我弟和我当时——”Tim母亲这时提着洗衣篮路过,分散了他的注意力,“Ella,如果你要洗衬衫的话,我要蓝色的那件。明天见顾客要穿。不,不是那件,浅蓝色的,我给你看。”
他爸走了,没有回来继续分享童年经历。Tim又在那坐了十分钟才放弃,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小时候,他母亲敲了敲他的房门,问他要不要吃些东西。她在喂养孩子方面做得一直不错,Tim从来没挨过饿,但他们看上去完全忘了他受伤的事。他猜他们可能是在倒时差,或者纯粹地旅途劳累。所以尽量不去怪他们。当他父母上床睡觉时,房子里一片寂静。他希望Ben在这,至少可以让他觉得自己很特别。
————(分割线)————
周一就像堪萨斯州的龙卷风,突如其来般地卷走Tim生命中最奇幻的两周,让一切回归原位。回校后让一切好了一点,Tim是他朋友们关注的重心。尽管他离开的时间和他们结识的时间几乎一样长,但他们表现得好像他的缺席是件大事一样。放学后,Darryl又举办了一次派对,为了纪念Tim。而且这次没有深水炸弹,感谢上帝。
Krista对他比以往都更加痴狂,她紧紧地搂着Tim的胳膊,就像她的生命依赖于他一样。在某种程度上,这感觉很好。唯一困扰他的是,当她吻他时,他觉得自己像背叛了Ben一样······接着他又不断提醒自己,Krista是他的女友,如果有什么的话,应该是他为在Krista背后做的事内疚,但他并不内疚。
星期二就一般了,朋友们对他回校的兴奋劲已经消退了。他放学后还有训练,所以也没有聚会。Tim只能坐在场边观看比赛,但成为球队的一员不仅仅只意味着比赛。他注视着运动场上的男生,问自己是否觉得他们有吸引力,并尝试以新的眼光来看待他们。但这感觉不一样,他当然可以看出那些人更帅,那些人身材更好,但这种欣赏与他和Ben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也不觉得自己会想亲吻他们中的某一个。如果他是同性恋,他会不想要他们吗?Tim开始怀疑自己和Ben现在的关系是荷尔蒙和两星期幽闭生活导致的结果。
周三,在Bryce和他去上课的路上,Tim注意到Ben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头朝前,但双眼却盯着他。很有趣,因为整个校队的运动员都没有为他做什么,但看到Ben的瞬间就唤起了所有温暖的回忆,还有被照顾、被人关心都感觉。Tim飞快地比了个call me的手势,Ben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然后他们停止了目光接触。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Tim莫名地兴奋,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回到家的时候。他母亲在家,这不稀奇,因为她大部分的翻译工作都是在家完成的。但他爸也在,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学校打电话过来了。”他母亲说,并让他坐下。
“怎么说?”
Ella的脸绷得很紧,皱纹都露了出来,显得有些年纪:“他们说你没有上报缺席原因。”
“哦,我让朋友帮我拿作业了,但也不是所有的课。有个老师在周一的时候问过我了,我也把一切都解释了一遍。”
“包括我们出城了,打不了电话?”他爸插话,“你让我们看起来很不负责。”
“抱歉!”Tim站起身,“明天我就去学校,告诉他们我把你们蒙在鼓里。上帝不允许任何人对你有成见。”
“别耍小聪明!”Thomas近乎咆哮,“有个辅导员想和我们见面,可我实在没时间。”
“我们知道我们不在的时候学校来过电话。”母亲以一种较温和的方式说,“你要做的就是当时打个电话给我们解释一下,而且,扭伤也不至于休假两周。”
这时Thomas又插嘴:“辅导员问我们,既然你有能力上课,那你逃课是否该受处罚。”
Tim咬着牙关:“我又很多事情要处理,好吗?我不想毁了你们那愚蠢的旅行,顺便一提,这是三级扭伤,我腿都快断了。”
Thomas脸颊通红:“别在你母亲面前说这种话!”
Tim看看扬起眉毛震惊的母亲,难以置信!他说了这么多,而他们就只听到一句脏话!
“我会处理好的,我明天和辅导员谈谈,把一切都处理好,我保证。”
但这明显不够,他爸还在生气,更糟的是,他母亲似乎伤心了。
Tim耸下肩:“我很抱歉。”
这让他们很满意,他们允许他逃回房间。他一回去,电话就响了。为了方便,他们父母给他买了一个私人电话——如果他料到今天的话,当初就该把这个号码登记给学校。
Tim拿起了话筒:“喂?”
“嘿。”
Benjamin,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命,一个Tim渴望逃往的世界。
“嘿,你得来接我,我受够这里了。”
“我没有车。”Ben提醒道。
“我觉得你开我车的次数比我还多。快一点。”
Ben来了,就像他说的那样,快一点。Tim在车道遇见了他,没多久,他就放松下来。他不知道Ben是否可以再次施展他的魔法,让Tim再一次在他们共度的两周外感觉良好。Ben知道该怎么做,他劫持了他的车,把他作为人质,一路带到Galveston。在那里的海滩上甚至可以看到墨西哥。Tim以前从没见过大海,严格来说,现在也不算见到大海,但那海浪和沙子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他们一起坐在海滩上聊天,直到日落西山。Ben很随和,容易相处。他总是这样,没什么奇怪的,Tim不需要握着他的手,也无需担心他太过主动。当一群女大学生看到他们,并发出小酌一杯的邀请时,Ben有些沉默,但可能是因为她们太聒噪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们中的一个在和Tim调情。Tim对此表示喜欢。当他去解手的时候,那个女孩跟了过来。她吻了他,她嘴里的酒味有些重,Tim也回吻了他,好奇自己的身体是否会有反应,只是一个吻,然后Tim有了反应,同时也开始去感受她的身体。但似乎,这感觉很空洞,就像打手活一样,感觉很好,但毫无意义。这到时提醒Tim本来的目的,他推开她以便离开。
他晃了晃身子,试图把脑海中的Krista和Ben赶出去,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空间。他回头瞥了一眼,看见另一个身影,是个等着他的女孩,阴影遮住了她的脸,她可能是Carla,Tim又想到只要不是Krista就好。
“我得送我朋友回家。”Tim推辞说。
“怎么?他要准时睡觉吗?”
“差不多。”
姑娘们劝他们去她们的旅馆,但Tim把她们糊弄了过去。在摆脱她们后,Tim又和Ben单独待在车里,他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和Darryl或者Bryce一起的话,他们恐怕现在在那间旅馆里,过着《阁楼里的信》(Penthouse Letters)里面描绘的生活。但Tim更喜欢和他的新同志朋友一起兜风,这意味着什么?
Tim放了一首CD,这样他可以避免和Ben聊天,有时间好好思考。Ben跟着几首歌一起唱,当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他还会改一些词来更符合当前情景。每次Tim看向他,他都显得很高兴。不受欢迎、骨瘦如柴、一点也不酷,但很快乐——Tim也想变成这样的人:不用去在乎别人怎么想,不用和每一个遇到的人计较得失。在他人看来,Ben什么都没有,至少在那些高中生看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Ben是少数几个不会装模做样,故作虚伪的人之一,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真正自由的人。
————(分割线)————
学校派来的辅导员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人,留着灰白的短发。看起来很精明,不好糊弄,就像睿智的猫头鹰一样。Tim祈求她不会看透他。
Tim温和一笑,就像往常一样。人们总是在外貌上投入打量资金,一张英俊的脸可以帮助打开大门,激发自信,最重要的是——欺骗。Tim的母亲曾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他之所以美丽,是因为上帝触摸了他的脸。有时候Tim会想是不是是住在楼下(地狱)的那个碰了他的脸。
“Wyman同学。”辅导员说,“我希望可以早日见到你父母。”
Tim瞥了眼她戴的铭牌:“这正是我来这的原因,Hewitt老师。”
他拄着拐杖,表现得像查尔斯·狄更斯笔下的乞丐。老天,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哪怕只是在演戏!
“请坐。”Hewitt老师说。
Tim谢过他,坐了下来:“我说的是真的,我受伤的时候,我父母不在城里,我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说明的,可是我没有。”
Hewitt老师点点头,“这正是你父母告诉我的,但我认为,让一个同龄人来照顾你,同样欠缺考虑。”
“嗯,我和他们谈过,或者说吵过。我一直说他们该把我当成一个成年人来对待,但我想我让他们失望了。”
Hewitt老师在考虑他说的话,他的计划成功一半了。
“我们刚从堪萨斯州搬到这,我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我都和我婶婶待在一起。这里对我来说很新奇,我想我利用了这点。”
现在Hewitt老师换了严厉的目光看着他,毫无疑问,Tim在她心中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公子,正在为被抓住骗了他父母而道歉,仅仅如此,别无其他原因。
“嗯,Wyman同学,你认为你这样欠妥行为的合适结果是什么?”
啊,她想知道Tim是否会受到责备,这样她好决定是否要把他的名字从名单上划去。
“我缺课了两周,所有,我认为该罚我留校察看两周?”
“你的父母会教育你认识自己错误的。”Hewitt老师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Tim看着她,思考她是否真的有一份名单。
“我相信你会把这次谈话细节转告你父母的。”
“是的。”
Hewitt老师扬扬眉:“嗯?”
“好的,老师。”
“好了,今天放学后,你在2W26教室留校察看。”
“好的,老师。”
Tim走出了房间。他成功的骗过了一个成年人的眼睛,但心里丝毫没有胜利的感觉。
————(分割线,btw,这章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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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刚打算按门铃,Tim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一瘸一拐地走到前廊。下午天气转凉,待在家久了,外面的新鲜空气让人神清气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Tim无比怀念奔跑的感觉:跑过居民楼,在野外奔驰,远离他所熟悉的世界。也许,他还可以把Ben一并拐走,但脚上的伤告诉他,他连走路都不利索,何况跑?
“陪我去散散步吧。”他说。
“我把Wilford的项圈忘在家了。但我可以跑回去拿。”
“哈,认真的吗?我现在正好需要运动。”
Ben打量着他:“你确定吗?”
“是的,医生的命令。”昨晚石膏已经摘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可拆卸的塑料支架。他脚踝还有些僵硬,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可以走路的。
“好吧,你想去哪?”
Tim凝视着他。自从上次他们在沙发上来一发后,就再也没有做过。而后,Ben也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Tim现在有些想要,并且不介意这样可能会加深他的伤势。你可以去忏悔,也可以沉沦于欲潮中。
“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啊!”Ben强忍住笑,“好吧,我家怎么样?”
“你父母在家吗?”
“嗯哼。”
Tim坚决地摇摇头:“没门。”
“好吧。”Ben转身看看周围,似乎在辨别方位,“跟我来。”
Tim跟着他在街上走着,来到一条自行车道——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至少他可以走了,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跑起来,他现在需要更多释放——尽管Ben的释放方式或许不同,这取决于他们要去的地方。
“腿还好吗?”Ben关心地问道。
房子在左边,树丛在右边,自行车道仍在往前延申。看起来路还很长,但Tim认为自己能行。Ben带他穿过树林——那又是一段相当长的路。接下来是弯弯曲曲的土路,他们不得不放弃那条路选了另一条捷径。
他们到了一棵树前,树冠有些低,但树枝很粗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
“我的树房子(tree house)。”Ben介绍着。
“里面有几个房间?”
“一个。”
“那该叫做树屋(tree shack)。”
Ben被逗笑了,然后爬上一个由钉在树干上的木条做成的简易梯子。
“除非你可以把我抬上去。”Tim说,“否则我上不去。”
但他还是试着爬上去:用那只完好的腿爬上第二级楼梯,继续向上摸索着,这样至少他可以到楼梯的顶层。
别说什么树屋了,连流浪汉都不稀罕这个地方!里面甚至连一块合适的地板都没有,只是纵横交错的木板。一个可以勉强叫做屋顶的东西因为多年遭受雨水而摇摇欲坠。Ben有很多才能,但很明显,那些才能不包括木工。
“很不错。”Tim撒了个谎。然后放低身子,调整下姿势,最后坐在落叶铺成的地毯上,或者该叫它落叶铺成的床。
“在这里,我思考了很多问题。”Ben说着,腿在边上晃来晃去。
“比如?”
“嗯,在这里,我发现我是Gay。”Ben看着他,等着他问更多问题。
Tim说:“你怎么发现的?”
“我恋爱了。嗯,算是恋爱。至少我当时觉得是,真的。这可能只是一时的迷恋,但还是有感觉的。”
“Wow!那个幸运小子是谁?”
“Kevin,我的一个朋友。当他搬走时,我很伤心,那时我才12岁。我想我一直都对男生有好感,但对他,这是一个全然不同的水平。我曾经尝试做车去犹他州看他,但是没有成功。后来我给他写了一封情书。”
“所有,你俩搞过了吗?”
“我才12岁!”Ben刷了一些树叶在Tim头上。
“那又怎样?我13岁就失去了我的童贞。”(母胎solo到现在的我:???)
“为什么我丝毫不惊讶?”Ben沉默了一下,“你毁了我的故事。”
“对不起。”(Tim是吃醋了,我不管。绝对是!)
“总之,不久之后,学校里一个女生邀我出去,不是去玩什么的,而是男女朋友的那种邀请。这就是关键点。我从没想过和一个女孩在一起,这是很浪漫。我的意思是,对其他人来说这很好,但是对我来说,如果是Kevin邀请我的话,这感觉很对。”
Tim摇摇头:“这不是我的经历,Benjamin,我喜欢女生,她们让我性奋。(没有打错字哦。)”
“但你也喜欢男人。”Ben指出。
“也许吧。”
Ben从上面跳了过去,和Tim一起躺着。向只蛇一样爬向他,把他们的脸凑在一起。他胆子太大了!上周过后,他们就没做过任何事。Ben很有把握Tim不会拒绝。他当然是对的,Ben吻了他,Tim也回吻过去。一吻结束,Tim还不舍般地抚摸他的头发。
“这就是你说的也许?”Ben傻笑着,然后向后一躺,把腿伸向前。
Tim也坐起身:“你确实知道该怎么做。”(You sure know how to make a point。)
Ben又笑起来:“我意思是,这不只是身体上的感觉。我以前和很多直男混过。”
“什么!这怎么会是?”
“嗯,初中,你知道的,青春期。男生总是有些实验精神,或者是欲望。所有我就和他们做了一些事(stuff)。”
Tim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嫉妒或性奋:“什么样的‘事’?”
“你试过的。”Ben尖锐地指出,“不管怎样,我想他们中还有许多向我一样的人,于是我坐在这棵树上——我甚至还给这棵树取了个名字——大声喊出来:‘我是同性恋’,毕竟你得自己先出柜。我以为他们也是Gay,只是还没出柜。所有我和他们谈论这些事。”
“然后呢?”
“然后整个学校都传开了。除了Allison,我失去了所有的朋友,而我以为是同性恋的男生现在都有女朋友了。”
Tim看着Ben的脸,试图去理解那是怎么样的感觉。在堪萨斯州,学校因为一个谎言而敌视他,而在这里,Ben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被孤立。
“我很抱歉,兄弟。”这样话还远远不够,但Tim尽力了。
“这没什么。我总是胡思乱想。真的。我想说的是,就算他们和我混在一起,也并不意外着他们是同性恋。我们兴奋的时候总会做一些事,所以你和女孩上床并不意味着你是直的。”
Tim盯着他,然后大笑起来:“你意思是我是个有实验精神的同性恋吗?我和女人一起的次数够多了,远远超过了实验阶段。如果有专家阶段的话,我现在肯定是专家了。”
Ben换了策略:“你喜欢她们吗?”
这让Tim沉默了好一会。他和Carla交往的时间最长,而其中一半的时间他都不喜欢她。但他心里有一部分还是在乎她的,就像他和Krista一样。他不会成为她的朋友,但如果她们是他女朋友的话,不知为什么,这好像行得通。
“我也没有爱上过一个男人。”Tim说。
Ben耸耸肩:“这还没有定论,至少在你坠入爱河之前没有。”
Tim认输般地摇摇头:“你喜欢就好。”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树:“说到爱情,A·C是谁?”
Ben看起来很尴尬,他顺着Tim目光看过去。树上刻着两组字母,而其中的B·B只会代表Benjamin·Bentley。
“Allison·Cross。”
“这么说Benjamin以前有女朋友喽。”Tim咯咯笑着,“你可是真有实践精神。”
“闭嘴。”Ben笑了,“我们那时幼稚又天真。Allison和我以为这是好朋友宣言。你懂的,就像人们在手指上划个口,然后压在一起之类的。我们就是把名字刻在树上。”
“然后还在上面画了一颗爱心?”Tim不留情地指出。
“幼稚又天真。”Ben重复着,“别告诉我你吃醋了。”
“对她还是对那些和你搞过的直男们?”
Ben严肃起来:“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但你是不同的。”
Tim不确定Ben的意思。为什么他不同?因为Ben认为他也是个同性恋?还是因为Ben对他有感觉?不管怎样,Ben脸上的表情让Tim对其他事都没了兴趣。
“吻我。”
Ben又靠近他,按他说的做了。Tim开始轻轻地吻他,又接着轻咬Ben的嘴唇,仿佛他可以像吸血鬼一样把Ben吃掉一般。亲吻让Tim发狂,也许是因为他可以不用小心翼翼,而是尽情释放自己。他很想接下来的时间就这样一直躺在这,但接下来传来一根树枝折断的声音,他俩都吓跳起来了。
他们一声不发,只有目光在四处转动,试图听到更多的声音。而后只有一片沉寂。他们如释重负般地轻笑,而后Ben试图解开Tim的短裤。
“不是在这!”Tim坐了起来,敲开Ben不安分的手,“老天啊,我们已经暴露了。”
Ben皱了皱眉:“这又不是公共场合,从没人来过这。”
“但他们可能来!”Tim说,“那边就有住宅。”
“好吧。”Ben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想出个主意。Tim从Ben脸上表情看出来,他绝不会喜欢这个主意。
“去我家吧,我可以把你偷偷带进去,你可以在那过夜。”
“说得像你父母不会注意到一样。”
“他们不会在乎的。”Ben说,“这是你的选择,打道回府,或是跟我回家。”
“我还是打道回府吧。”
Ben笑得很自信:“你不会对我说‘不’的。”
没有反驳,Tim用行动证明Ben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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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Ben所言,他偷偷把Tim带进房子,悄悄摸上楼梯。Ben就住在离Tim几个街区远的一个老街坊里。虽然比Tim所住小区要小一些,但还是中产阶级的房子。一到房间,Ben又溜出去点披萨当晚餐。
Ben的房间完全不像Tim所想像的那样:里面没有明显的同性元素,没有帅哥海报,没有五颜六色的床单。里面的装饰不能说很有品味,算是混搭风格,倒也显得不拘一格。被子折的皱巴巴的,很可能是Ben仓促间折的。角落的衣架上搭着几件夹克衫和几顶帽子,两个一模一样的CD架放满了CD,靠墙的写字台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音响和电视。总之,一个典型的男生房间,除了窗台上的香薰蜡烛。
Tim有些紧张,在床上坐了一会后又去看墙上的拼贴照片。大多是Ben和一个黑人女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Allison。一张照片里,Ben把头发染成黑色,Allison则摆出抽烟的姿势;在一张照片里,他们更年轻些,穿着万圣节的服装。Allison穿着男人的衣服,戴着假胡子,头发像后梳着。Ben则穿着女装,画着妆,戴着假发。胸前还塞了两个橘子。Tim靠在墙上,想着要是Ben是个女孩的话,当他回来时和他有多干柴烈火。
Ben进来时,脸上带着绝望的表情——他妈妈跟着他一起进来。她不可能是别人,他们太像了。要是Ben再矮一点,把头发边长再剪成波波头,简直一模一样。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扰。我是June,Ben的妈妈。”
“Tim。”他说着,一边伸出手。
“你真可爱——我们正要点披萨,我想知道你要什么口味的。”
“我说了我可以来问你的。”Ben嘟嚷着。
“哦,额。”Tim回忆着自己平时点的是什么,June闪闪发亮的双眼让事情变得艰难起来——就像她儿子第一次带一个女孩回家一样。
“加拿大培根和菠菜。”他终于想出来了。
“恶心。”Ben说,“我这边只要奶酪和番茄。”
“好吧好吧,你们今晚玩的开心,我保障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很高兴见到您。”Tim笑着。
Ben的妈妈在他俩之间来回扫视一边,很明显她想知道他俩是不是一对。
“很抱歉。”Ben说着锁上了门。
“没事。”Tim又坐回床上,“你妈妈人很好。”
“是的。好了,好消息是你可以留在这过夜了。”
“这有点奇怪。”Tim说,“我的意思是,要是我带一个女孩回家过夜,我父母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哪怕她只是个普通朋友。”
“我想,可能我之间就经常带男性朋友来过夜吧,这算是先例了。”Ben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整理着东西,“你要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吗?”
Tim摇摇头:“他们甚至都不会注意到我不在家。”
“哦。”
一时间,双方都很尴尬。母亲们可是个情感杀手,她们可不会等到披萨到来。
“哦,这个!”Ben叫道,“我之间就说过要放给你听的。”
他走到CD架前,手指在上面滑动,直到找到他要找的。“Roberta·Flack”他说,但直到音乐播放出来,Tim才想起来是谁。这个版本要老一些,副歌里也没有说唱歌手。
“怎么样?”Ben问他。
Tim点点头回应,但他并不满意。
“你唱唱看。”
Ben呆呆地看着他:“这可是Roberta·Flack!”
但Tim只是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皱着眉头,直到B让步。在Ben声线的修饰下,Roberta的歌听起来不错。Ben的歌声驱散了尴尬,仿佛在他的房间里施起一个咒语,使他们的私人幻想世界重合,Tim很高兴。
晚上剩下的时间很轻松。他们聊了一会,Tim问Ben墙上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门铃响了,Ben去拿披萨,顺便带来一瓶可乐和几个杯子。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玩具总动员》,Tim在影院里看过。Ben的爸爸经营着当地的有线电视公司,所以他们可以看几乎所有的频道,包括付费频道。
他们把Ben的床推到靠墙,充当长沙发。在看电影的时候,Tim慢慢移动他的腿,去蹭Ben的腿。而后Ben又靠近他,把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很快Tim就受够了这样的扭捏作态,他把Ben的手握住,而这也没他想象中那样奇怪。
Ben之前一定看过这部电影,因为当里面的音乐响起时,Ben总能跟着唱起来,还是不是看向Tim。电影结束后,他们没有起身,房间很暗,只有外面路灯照进来。
“从来没有这样过。”Ben说,“他们从来没有人牵过我的手。”
Tim希望他没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一群好色饥渴的直男没有和Ben抱在一起,那着就只让他显得——好吧。
“他们也没吻过我。”Ben说,“一切都只是片段。”
他们没有吻过他?现在Tim更矛盾了。如果让他在亲吻Ben和让Ben给他咬一发,他肯定选择前者。那些该死的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Ben紧握着他的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不是我之前玩过的无数次的游戏。”
“好吧。”这是Tim所能说的一切了,他不想去深究这些话背后的含义,这样做让他很难去享受接下来的事。
“想睡觉了吗?”Ben问他。
Tim笑道:“是啊,我们‘睡’吧。”
他们轮流去厕所,Ben先去,然后是Tim。房子里很黑很安静。浴室亮着灯,那是Ben留给他的。Tim听到鼾声,可能是Ben的爸爸,或者他家的小狗。要在黑暗中回到Ben房间有些难度。Ben卧室紧挨着他姐姐的房间,要是Tim走错的话······
幸运的是,他回到了正确的房间。Ben卧室的灯还是关着的,但窗户上的香薰蜡烛点燃了。Ben侧躺在床上,上身赤裸,面对着Tim。Tim脱下衬衫,任Ben的棕色眼睛注视他的每一个动作,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他站得很近,让蜡烛的光能够照亮他,又把握着距离,让Ben不至于伸手就能碰到他。接着他解开扣子,拉下短裤,内裤已经支起来了。他拖下内裤,等着Ben的主动。
Tim还是忍不住先爬上床。Ben已经脱好衣服了,他想伸手去触摸Tim,但被Tim弹开手。相反,Tim触摸着、亲吻着Ben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当Ben躺在床上,弓着背呻吟时,Tim用行动展示了他和那些直男的不同之处。
————(第七章,完。我没有删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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