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 此生唯一

这是一个二十一年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之一就是我身边的一个普通人,他用平淡的语调向我讲述了这个堪比小说的感情。

1997年的情人节,正月初八,大家还没从过年的气氛中缓过神儿来,又开始应付西方的节日。
几个朋友撺掇着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

酒过三巡,石头穿过几个朋友走到我身边,拍拍我说:“你也不小了,也不能总飘着了,今天你看上谁了,哥几个一定帮你拿下!”
石头是我发小儿,陪我经历过几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看我一路磕磕绊绊,甚至头破血流,关于我感情的事一直小心翼翼,怕触碰到我。今天喝了些酒,估计是终于忍不住了。

我环顾周围,看到吧台独自坐着的一个人,便努努嘴说:“他挺好的。”
哥几个兴冲冲地走过去,又丧兮兮地走回来,“我们几个是没辙了,人家说什么也不过来,看来还得靠你自己。”

我的性格认生内敛,可当时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自尊心在作祟,站起来走到吧台,点了杯和他一样的Vodka,装作漫不经心地对他说:“一个人么?我和几个朋友在那边,要不要一起过去聊聊?过节嘛,热闹点才好玩。”

他慢慢看了我一眼,本来以为他会拒绝,可是他却拿起自己的酒,答应下来。
说是一起聊天,但他的话并不多,总是一个人在旁边喝酒,并没有加入我们话题的意思。
我们一群人说说笑笑,也没觉得他坐在那里,有什么不妥。

不知不觉就到了12点,“散了吧咱们,明儿还上班呢。”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这让我有点沮丧。

走到路边准备伸手拦出租车,他从后面跟上来,说:“我可以送你么?”
我有点诧异,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出租车到了,他拉开后面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侧身坐了进去,本来以为他会顺势带上车门,坐到前面去,可车门迟迟没有关上,而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我只好往里面挪了挪。后来想想,觉得自己当时一定着魔了。”

关上车门,跟司机说了我家的位置,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短暂的尴尬过后,他侧过身,问到:“你还记得我么?”
这一次,我没有过分的吃惊,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记得你。

三年前的一天在体育馆的游泳池,从更衣室出来的那条通道,我们像两条线,相交于一点,又匆匆分开,在这互相注视的10秒钟里,我们居然把对方的脸如此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谁又知道,我们的故事,也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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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唯一丨相知
老人总说,缘分缘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俩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但每每回想起那天出租车上,他问我的那句话,仍旧使我感动不已。可能真的就只能这样解释,匆匆一面,缘分将至。

出租车上,我问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个酒吧?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可能会遇到你。从你跨进酒吧的门,我就认出你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个游泳馆,所以那个游泳馆我去了三年,总希望再遇到你。

那个瞬间我惊呆了,也有点不知所措。
那个游泳馆只是被一个朋友拉我去的,离我住的地方很远,我也再没去过。

送我到了楼下,我们互留了传呼号码,他便打车走了。
这样结束的一个夜晚,我竟然有点开心。甚至不由自主地去想,什么样的一个人,只因为一个对视,就在同一个地方等待了三年。直到跟这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真的确定,那的确是真的,他就是这么执着,却也单纯的让人难以置信的人。


再次联系已经是三天后。
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去了他常去的一家川菜馆,我辣得满头是汗,精神也放松了下来,半开玩笑地说,平时很忙么?
他立刻领会了我的言外之意,很坦白地说:没有,我只是一个人好好想了想。
“想什么?”
“你,咱俩。”

往后的日子,我们吃饭、聊天、打传呼,日益频繁的接触,一点点增加对彼此的了解。
两个月后的一天,他突然在电话里说:“可能接下来的一两周我们不能见面了,”他顿了顿,“我前女友从日本回来了。”
我没有多问,只是回答好。
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去,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他依旧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但我从不过问前女友的情况。倒是他会提起一两句。
有一天他问:“明天有时间么?她想见见你,一起吃个饭吧。”
我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先一步到了定好的餐厅,他们两个并肩走进来,画面很舒服。
这个女孩优雅又得体,一直在旁边照顾他,不停地聊天说笑,像是有些刻意做给我看,可一切又都很自然。
我一直埋头吃饭,对于她若有似无的小花招我并未回应,希望只是我自己多心了吧。
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女孩收起笑意,问我:“你是认真的么?”

我说:当然,我对待感情是认真的。
她说: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回日本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这次回来本来是想跟他复合的,而他并不擅长拒绝别人,但两家是世交,他需要给女孩一个交代。
他跟女孩说:我已经有爱人了!


交往三个月后,又在一起吃了晚餐,他说要不要去他家坐坐。
他的家有两扇大窗,窗下有一个大大的画案,旁边零散着堆放一些颜料,一排画架被用来当做书架,放着很多书籍。房间的里侧有个屏风,后面摆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沙发,一台电视,一个录像机,还有一个有点格格不入的古老冰箱。整个房间虽然杂乱,但卫生状况保持的还算良好,想到他平时生活起居之类的事,让我一下子觉得温暖。
我们拿着租来的录像带,并排坐在沙发上。电影我并没有看进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多半时间我都在发呆。电影结束已经很晚了,他说:太晚了,明天你还要早班,再回去也很折腾,不如就在这睡吧。
我看了一眼单人床,三个月,好像可以了,便顺势点了点头。
他说:“你先睡,我收拾一下,有本书还没看完,想再看一下。”

一夜无梦,清晨醒来,阳光透过窗户,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昨天的小说,安静看着。
他竟然就这么坐着看了一夜!
“你怎么不睡?”
他抬起脸,笑:“床太小,你还要上班,怕挤着你睡不好。”
我开他玩笑:“买个大点儿的床不就好了。”
他只是笑笑,没说话。


到了单位,我不知为什么反倒有了些失落,是不是我会错了意?可是这之前他的表现又让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纠结、疑惑甚至有点气愤,反反复复的几个念头不停在脑子里打转,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看到传呼机里躺着一条他的消息:我买了一张双人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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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唯一丨相许(上)

我还记得当时看到传呼机留言时自己的心情,一整天的阴霾被轻轻地拨开,阳光慢慢透进来,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下班后直奔商场去买床上用品。到了商场就懵了,第一次买这种东西无从下手。在售货员的帮助下选好了一套小碎花的。

给他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起来了,他有些焦急地说“喂,你在哪儿?”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说“我刚下班啊。
“你下班都有一会儿了……”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挂上电话,伸手拦了辆车就直奔他家。

当他看到我买的床上用品的时候,嘴角浮上微笑。

这套床上用品到现在我还留着,虽说已经不再用了,就是舍不得扔。那天晚上我睡的很踏实。


之后的日子平淡又温馨,我下班比他早,于是常去接他下班。
离他单位不远的地方有个书屋,我总是在这里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他有时会在我看书的时候悄悄走进来,温柔地看着我。

6月初,他在外国杂志社工作的表弟邀请他去参加常驻中国的外国记者派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那天到了才知道,表弟只有两张票,不知道我也一起跟来,于是表弟又自己掏了两百多块买了一张门票。在1997年,两百多块不算是个小数目。
我们玩得很尽兴,但是我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那天之后我和他说第一次见面就让表弟这样破费实在不好意思,想请他吃顿饭作为回礼。
因为他表弟在外企工作,我就选了当时非常著名的一家美式餐厅Hard Rock。
那顿饭吃的三个人都很开心,后来他告诉我表弟和他说,我跟之前的人并不一样,能看出我的真诚,让他好好把握住我。


我们决定一起去旅行。

现在的人们总说,看一个人跟你是否适合,一定要有一次共同的旅行作为参考,但在当时,我们都没有这个心思,只是想更多的去了解对方,跟彼此待在一起。
刚好他有朋友在大连,于是就去买了火车票。

我们都属于没什么计划的人,他的朋友细心安排路线、食宿的问题,我们也就客随主便,反而比较放松,本来就是出来散心,去哪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身边。

7月初的大连非常舒适,干净的街道很多上坡下坡,路面被两边的大树遮蔽起来。我们包了辆车开在滨海路上,碧海蓝天,海平面延伸到远方,和天空连接起来。碧绿的海水翻着浪花冲上岸来,鹅卵石被冲刷的光光亮亮的。

相比美景,更让我动心的是他一路的细心和体贴。

回来的时候我们不想再坐火车了,于是心血来潮买了船票,决定先到天津再回京。

第一次坐一夜的船,我们迎着日落踏上船,在船舱里安顿好。
跟我们同住的是一群出来写生的大学生,年轻人聚在一起免不了会嬉笑玩闹,我们只好跑到甲板上去躲清静。

“你决定好了吗?”我回过头问他。

我当时已经27岁,他也35了,都不是玩玩闹闹的孩子了,过了花前月下、懵懂青涩的年纪,也是该好好考虑未来的人,我们都需要更确定彼此的心意。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我觉得可以放心地把我交给他了,但我还是想要谨慎一点,这样的一次谈话总是要有的,海风、轮船、月光,可能是我活到这么大觉得最浪漫的时候了。
“我想认真的和你在一起,不想玩玩儿,我希望找一个能跟我走完这辈子的人。”
“一个让我惦记了三年多的人,你觉得我是玩儿吗?我想和你走一辈子的。”

我们并肩在甲板上吹着海风,他的轮廓被夕阳染成温暖的颜色。
那一刻的悸动,我到现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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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唯一丨相许(下)

原创 食人读
从大连回来,便开始了半同居的生活。
因为我的工作两班制,下了夜班会直接回去他那里,白班的时候会在书店等他。每天都在体会热恋的甜。
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这个房子可能没法继续住下去了。
“哥要从澳洲回来了,这个房子他要用,你说怎么办?我们出去租房子?”
“我不想租房子,不如自己的房子住着踏实,还有别的房子么?”
“有倒是有一个,可是环境太差了,上班也很远。”他有些为难地说。
“没关系,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家,你带我先去看看。”
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那为难的表情是为什么。
房子在一个三层的老式筒子楼里。幽暗长长的楼道,近二十户人家,每家门前都摆放着灶台和杂物。公共的洗手间和水房在每层楼的中间位置,让我觉得又回到了大学宿舍。

他用钥匙打开一户房门挠挠头说:“就是这间。”
一间大概只有15平米的房间,脱落的墙皮,陈旧的家具落满灰尘,窗户的玻璃都碎了一块。
一个破衣柜将房间一分为二,里间一张床垫直接摆在地上,外面放着一张桌子,一个掉了半边扶手的椅子,一个破书架。
我去,这不是仓库么?!
他看到我吃惊的表情更不好意思了,说:“还是算了吧,太久没人住了,太破了。”
我愣了一下转头对他说:“不用管了,把钥匙给我,我有办法。”
第二天下了夜班,我找了几个大的黑色垃圾袋,回到那里便开始了大扫除。
那些惨不忍睹的家具能卖的卖,不能卖的扔,全部处理掉。
躺在地上的床垫子也被我送给旧物回收的人了。
扫地、擦窗子,收拾了一天我就全部收拾出来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下夜班都没顾上休息一下。
晚上他回来,看到收拾出来的干干净净的屋子惊叹:“你太厉害了!”
看着斑驳的墙壁还有破碎的窗户,我问他说:
“要不咱们刷刷房子吧,窗户的玻璃还得换,门也得从新修修。”
他笑着说:“好都听你。”


看着重新粉刷过的房子,窗明几净,总算像个样子了。
“走,回去把双人床拉过来。”
我们在院儿里借了一辆平板三轮车,七月末的老北京,路边的柳树低低地垂下来,阳光洒在地上斑驳的照在身上。
来回近三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一人骑车一人坐在后边,偶尔交换一下,乐此不疲。
我们当时说了些什么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我蹬三轮的时候,他时不时地问我累不累,要不要换换。
换他骑的时候,我就坐在平板车上,和他背靠着背。
当我俩把床安置进屋子里,摆在了屋子的正中间。
躺在上面,他对我说:“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办?”
我偏过头笑着对他说“你甭管了。”

第二天他去上班,我自己偷偷跑到家具城。
买了一个衣柜,书柜、床头柜、沙发、茶几、五斗柜,一样不落,又另买了一个小架子。
卖家具的阿姨问我什么时候在家,说等家具做好了给我送货。
“我现在就要。”
“这可都是样品,哪有这么样急的?”
“我特别急,今天就要要。”
把选好的家具全部拉回家,布置好,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晚上当他进了家门,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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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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